舜侍者以拙自处请语为警

宋 · 释绍昙

译文

大地人求巧

天下人都追求巧

子独全其拙

唯独你保全了拙

吃饭倒把匙

吃饭倒拿汤匙

刺眼翻着袜

刺了眼反把袜子穿

只知困守株

只知困守株旁

不愁飞辩月

不愁辩才如月飞逝

天真未解分

天真尚未分解

混沌一团铁

混沌如一团铁

抱璞寻𬬻锤

抱着璞玉寻找炉锤

巧手难施设

巧手也难以施展

朅来就拙玲珑阴

来到拙的玲珑荫下

毡拍板合无弦琴

毡拍板合着无弦琴

摘杨黄花嗑然笑

摘杨花黄嗑然而笑

樵童牧竖皆知音

樵童牧竖都是知音

岂不见棱道者

难道没见隐山和尚

破七蒲团无缝罅

坐破七个蒲团浑然无缝

鬼窟翻身呼大差

从鬼窟翻身大呼差矣

卷起帘来见天下

卷起帘来看到天下

又不见隆藏主

又没见隆藏主

此是吾家睡虎子

这是我家睡虎子

气肃西风牙爪露

西风肃杀中牙爪露出

千林扫迹无狐兔

千林扫迹再无狐兔

须知巧自拙中出

须知巧从拙中出

巧拙到头无处觅

巧拙到头无处寻觅

无寻觅处知端的

无处寻觅处方知真谛

急来与汝粗拳吃

急忙给你一粗拳吃

赏析

题解
此诗应舜侍者以拙自处而作,赞颂"拙"的价值——大世人求巧而子独全其拙,吃饭倒拿匙、刺眼反穿袜,只知守株不顾飞辩。但须知巧从拙中出,巧拙到头无处觅,无处觅处方知端的——急来与汝粗拳吃。

逐句解读
首二句「大地人求巧,子独全其拙」写天下人都追求巧,唯独你保全了拙——以拙为德的独特选择。三四句「吃饭倒把匙,刺眼翻着袜」写吃饭倒拿匙,刺眼反穿袜——"拙"的具体表现。五六句「只知困守株,不愁飞辩月」写只知困守株待兔,不愁辩才如月飞逝——守拙而不求辩才。七八句「天真未解分,混沌一团铁」写天真尚未分解,混沌如一团铁——最原始的朴拙状态。九十句「抱璞寻𬬻锤,巧手难施设」写抱着璞玉寻找炉锤,巧手也难以施展——拙不可被巧改造。十一十二句「朅来就拙玲珑阴,毡拍板合无弦琴」写来到拙的玲珑荫下,毡拍板合着无弦琴——在拙中找到妙境。十三十四句「摘杨黄花嗑然笑,樵童牧竖皆知音」写摘杨花黄嗑然而笑,樵童牧竖都是知音——拙的境界人人可会。十五至十八句以隐山和尚坐破蒲团和隆藏主的睡虎之喻写出——拙中有大力,巧自拙中出。末三句「须知巧自拙中出,巧拙到头无处觅。无寻觅处知端的,急来与汝粗拳吃」写须知巧从拙中出,巧拙到头无处寻觅。无处寻觅处方知真谛——急忙给你一粗拳吃——以棒喝收束。

艺术手法
一、拙与巧的辩证:全篇以拙与巧的辩证关系为核心,拙是根基,巧是从拙中生出的花朵。二、日常细节:"倒把匙"、"翻着袜"以最日常的笨拙细节写拙的真实。三、棒喝收束:"急来与汝粗拳吃"以临济宗的棒喝方式打消一切思量分别。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拙与巧的辩证为核心,从日常的笨拙写到混沌的朴拙,从朴拙中生出妙境,最终以"巧自拙中出"的辩证和"粗拳吃"的棒喝收束。全篇在拙与巧的张力中写出禅宗"大巧若拙"的修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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