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宝头陀之径山打钟
宋 · 释绍昙
译文
劳生梦寐分途辙
劳碌人生在梦寐中分出不同道路
深省一声何处发
深省的一声从何处发出
客系枫林半夜舟
客人在枫林半夜系舟
僧敲烟寺黄昏月
僧人在烟寺黄昏月下敲钟
争似凌霄峰顶头
怎比得上凌霄峰顶
怒鲸吼彻千林秋
怒鲸般吼彻千林秋色
饱噇眠汉不知晓
吃饱睡足的人不知天晓
有眼如盲还听否
有眼如盲还听得到吗
我侬会得无闻性
我领会了无闻之性
说与头陀终不信
说与头陀他终究不信
不信试归撞击看
不信就回去撞击试试
风递落花山意寒
风传送落花山意清寒
赏析
题解
此诗示宝头陀往径山打钟——劳生梦寐分途辙,深省一声何处发,客系枫林半夜舟、僧敲烟寺黄昏月——不如凌霄峰顶怒鲸吼彻千林秋,饱睡之汉不知晓有眼如盲还听否——我侬会得无闻性说与头陀终不信,不信试归撞击看,风递落花山意寒。
逐句解读
首二句「劳生梦寐分途辙,深省一声何处发」写劳碌人生在梦寐中分出不同的道路,深省的一声从何处发出——钟声是醒觉之声。三四句「客系枫林半夜舟,僧敲烟寺黄昏月」写客人在枫林中半夜系舟,僧人在烟寺黄昏月下敲钟——经典诗意的钟声场景。五六句「争似凌霄峰顶头,怒鲸吼彻千林秋」写怎比得上凌霄峰顶,怒鲸般吼彻千林秋色——峰顶的钟声更为壮阔。七八句「饱噇眠汉不知晓,有眼如盲还听否」写吃饱睡足的汉子不知天晓,有眼如盲还听得到吗——对麻木者的质问。九十句「我侬会得无闻性,说与头陀终不信」写我领会了无闻之性,说与头陀他终究不信——"无闻性"即闻性本空的真性,但说了别人也不信。末二句「不信试归撞击看,风递落花山意寒」写不信就回去撞击试试看,风传送落花山意清寒——以落花山寒的意境暗示道在体验不在言语。
艺术手法
一、场景对比:枫林系舟、烟寺敲月的经典场景与凌霄峰顶怒鲸吼的壮阔对比,后者远胜前者。二、质疑修辞:"有眼如盲还听否"以反问质询麻木者,力度强烈。三、意境收束:"风递落花山意寒"以落花山寒的清冷意境收束,不说理而以景悟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打钟为缘起,从经典的钟声场景到峰顶的壮阔钟声,从质问麻木者到劝人亲验,最终以"风递落花山意寒"的清冷意境收束——道不在言语而在体验,不在听闻而在无闻之性的体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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