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玄志禅人请语

宋 · 释绍昙

译文

上人幼负凌云志

上人从小负有凌云之志

十五为僧今廿二

十五岁出家如今二十二岁

鲸波不怕崄如崖

不怕如崖般险峻的惊涛骇浪

远涉要明西祖意

远涉重洋要明了西来祖意

老松阴下扣烟扉

在老松荫下叩问山寺之门

未透慈溪劈箭机

尚未透悟慈溪的劈箭之机

满口乡谈学唐语

满口乡音学着说唐话

帝都丁唤那斯祁

帝都人叫他那斯祁

粗拳便欲拦胸𡎺

粗拳便要拦胸打去

又恐傍观分背触

又怕旁观者分辨触与背

快归省问老传衣

快回去省问老传衣师父

古磵寒泉休瞪目

古涧寒泉不必瞪眼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日本玄志禅人请语而作——上人幼负凌云志十五为僧今廿二,不怕鲸波远涉要明西祖意,老松下叩问未透慈溪劈箭机,满口乡谈学唐语,粗拳欲打又恐旁观——快归省问老传衣,古涧寒泉休瞪目。

逐句解读
首二句「上人幼负凌云志,十五为僧今廿二」写上人从小负有凌云之志,十五岁出家如今二十二岁——年轻僧人的壮志。三四句「鲸波不怕崄如崖,远涉要明西祖意」写不怕如崖般险峻的鲸波,远涉重洋要明了西来祖意——求法的勇气。五六句「老松阴下扣烟扉,未透慈溪劈箭机」写在老松荫下叩问烟扉(山寺之门),尚未透悟慈溪的劈箭之机——求法尚未悟入。七八句「满口乡谈学唐语,帝都丁唤那斯祁」写满口乡音学着说唐话,帝都人叫他"那斯祁"——日本僧人学中国话的生涩。九十句「粗拳便欲拦胸𡎺,又恐傍观分背触」写粗拳便要拦胸打去,又怕旁观者分辨出触与背——想棒喝又顾虑。末二句「快归省问老传衣,古磵寒泉休瞪目」写快回去省问老传衣(师父),古涧寒泉不必瞪眼——回去继续修行,不必在言语上纠缠。

艺术手法
一、细节描写:"满口乡谈学唐语"以生动的细节写出日本僧人学中国话的场景,真实可感。二、心理刻画:"粗拳欲打又恐旁观"写出禅师的矛盾心理——想棒喝又怕旁观者误解。三、"古磵寒泉休瞪目"的含蓄收束:不必瞪眼于古涧寒泉——道不在瞪目中,而在日常的修行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本年轻僧人来华求法为题材,写出求法的壮志、学习的艰辛与悟道的困难。末以"快归省问老传衣"劝其回去继续修行,体现了禅宗不急于开悟而重在日常用工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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