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然上人 其一

宋 · 释绍昙

译文

横担楖𣗖走诸方

横担着楖栗杖走过各处道场

佛祖玄关路转长

佛祖的玄关之路反而越走越长

放下身心归故隠

放下身心归隐故土

金乌依旧出扶桑

金乌依旧从扶桑升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偈,赠日本然上人第一首。诗中写横担着楖栗杖走过诸方,佛祖玄关之路反而越走越长;放下身心归隐故土,金乌(太阳)依旧从扶桑(日本)升起。此写日僧参学归国——走遍诸方而路越长(离道越远),不如放下身心归返故土,故乡的太阳依旧升起,道不在远而在近。

逐句解读
首句「横担楖𣗖走诸方」写横担着楖栗杖走过各处道场——「楖𣗖」即禅杖,横担禅杖行脚天下,写出日僧在中土的漫长参学。次句「佛祖玄关路转长」写佛祖的玄关之路反而越走越长——越是行脚参学,离道似乎越远,向外追寻反失本心。第三句「放下身心归故隠」写放下身心归隐故土——「归故隠」即回到故土隐修,放下一切外在的参学,归回自身的本来面目。末句「金乌依旧出扶桑」写金乌依旧从扶桑升起——「金乌」即太阳,「扶桑」即日本(古代称日本为扶桑),太阳从日本照常升起,道不在中土而在故土,归去便是道。

艺术手法
一、「路转长」的反讽:走遍诸方路反而越长,以反讽写出向外追寻的徒劳——越走越远,不如归去。二、金乌扶桑的象征:金乌出扶桑是神话意象,扶桑即日本,以太阳的东升写出归国的自然与光明。三、「放下」与「依旧」的对照:放下身心是主动的归隐,依旧出扶桑是自然的恒常,主动与自然的统一写出禅的随缘。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脚诸方路转长写向外追寻的徒劳,以放下身心归故隐写向内安住的自在,以金乌依旧出扶桑写归国的光明与自然。中土与日本、远行与归去、寻觅与安住的辩证,写出了日僧修行的完整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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