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担

宋 · 释绍昙

译文

骨露皮穿未肯休

骨头外露皮肉穿破仍不肯休止

冥机蛮触战蜗牛

暗中如蛮触在蜗牛角上交战

一肩人我都担了

一肩将人我之担都挑了

遍界从教是髑髅

遍界任凭都是骷髅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人我担」为题,实为禅偈。人我担即挑着「人我」的担子(人我执)。诗中写骨头外露皮肉穿破不肯休止,暗中如蛮触两国在蜗角上交战;一肩将人我之担都挑了,遍界任凭都是骷髅。此喻修行中人我执着的深重——如蛮触之战般无休止地争斗,一肩担起人我的重担,到头来满世界不过骷髅。

逐句解读
首句「骨露皮穿未肯休」写骨头外露皮肉穿破仍不肯休止——「骨露皮穿」形容战斗的惨烈,「未肯休」即不肯停歇,人我之争到了皮开肉绽的地步仍不休止。次句「冥机蛮触战蜗牛」写暗中如蛮触在蜗牛角上交战——「蛮触」出自《庄子》,蛮氏与触氏在蜗牛两角上交战,喻人我之争的渺小与无谓。第三句「一肩人我都担了」写一肩将人我之担都挑了——人我之争的结果是两者都背上了重担,人是我非、我是人非,一肩担尽。末句「遍界从教是髑髅」写遍界任凭都是骷髅——争斗到头来不过一死,满世界不过骷髅,人我之分在死亡面前毫无意义。

艺术手法
一、蛮触蜗角的典故:蛮触在蜗牛角上交战是《庄子》著名寓言,以极小的战场写极荒谬的战争,此处化用写出人我之争的渺小。二、「骨露皮穿」的惨烈:与蛮触蜗角的渺小形成反差——战争虽小而伤害实大。三、骷髅的终极:满世界骷髅是死亡的绝对性,在死亡面前一切人我之分都消解。

总体评价
此诗以蛮触蜗角的典故写人我之争的渺小,以骨露皮穿写争斗的惨烈,以一肩担尽写争斗的沉重,以遍界骷髅写争斗的无意义。从渺小到惨烈到沉重到虚无,四重递进写出了人我执着的全部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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