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桥

宋 · 释绍昙

译文

渡馿渡马已多时

渡驴渡马已经过了很久

踏断何妨入水泥

踏断了也不妨踏入泥水之中

赡部洲人争弄险

赡部洲的人争相冒险

要渠知有截流机

要让他们知道有截断流水的机锋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南桥」为题,实为禅偈。诗中写渡驴渡马已经多时,踏断了又何妨落入泥水之中;赡部洲的人争相弄险,要让他们知道有截断水流之机。此喻禅修中截流之机的必要——南桥渡驴渡马本为方便,但不可执着于桥(法门),踏断无妨;世人争弄险巧,必须以截流之机截断其妄流。

逐句解读
首句「渡馿渡马已多时」写渡驴渡马已经很久了——南桥渡驴渡马,是方便之法,已行了多时,但方便不可久执。次句「踏断何妨入水泥」写踏断了何妨落入泥水之中——桥断了又怎样?落水也无妨,不执着于桥(法门),法门可破,入泥入水亦自在。第三句「赡部洲人争弄险」写赡部洲的人争相弄险——「赡部洲」即南赡部洲,佛家对人类所居世界的称呼,世人争相弄险,不知险中更险。末句「要渠知有截流机」写要让他们知道有截断水流之机——「截流机」即禅宗截断妄念流注的机锋,世人弄险,必须以截流之机截断其妄流,方能出险。

艺术手法
一、渡驴渡马的禅典:「驴渡马渡」是禅宗公案中常见的比喻,喻方便法门,此处说已多时,暗示方便久执成病。二、「何妨入水泥」的洒脱:踏断入水何妨,以最大的不在乎写出最彻底的放下——法可弃,桥可断,入泥入水自在。三、「争弄险」与「截流机」的对应:弄险是随流,截流是逆流,世人随流而弄险,必须以逆流之机截断之。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南桥渡驴渡马的方便写法门的暂时性,以踏断入水的洒脱写放下的彻底,以截流机写对世人的警策。方便与截断、洒脱与警策的统一,写出了禅者既慈悲又峻烈的接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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