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庵

宋 · 释绍昙

译文

肱枕萝窗饱黑甜

枕着胳膊在萝窗下饱享酣眠的甜美

华胥游徧鹤蹁跹

梦游华胥国如鹤翩翩起舞

不思议境全机路

不可思议的境界便是全机之路

何待逢人竖起拳

何必等到遇人才竖起拳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梦庵」为题,实为禅偈。梦庵即以梦为庵。诗中写枕着胳膊在萝窗下饱享黑甜,梦游华胥国如鹤翩跹;不可思议的境界就是全机之路,何必等到遇人才竖起拳头。此喻禅修中梦与觉的不二——梦中自在如游华胥,悟境本在不可思议处,不必刻意竖拳接引,梦即是道。

逐句解读
首句「肱枕萝窗饱黑甜」写枕着胳膊在萝窗下饱享黑甜——「肱枕」即以臂为枕,「黑甜」即酣睡的甜美,在萝窗下安然入梦,写出最自在的禅修姿态。次句「华胥游徧鹤蹁跹」写梦游华胥国如鹤翩跹——「华胥」即华胥国,黄帝梦游的理想国度,代指梦中的极乐世界,「鹤蹁跹」即如鹤般翩翩起舞,梦中自在逍遥。第三句「不思议境全机路」写不可思议的境界就是全机之路——「不思议境」即超越思维的悟境,「全机路」即完整的禅机之路,不可思议之处恰恰是禅机的全部。末句「何待逢人竖起拳」写何必等到遇人才竖起拳头——禅机不在竖拳接引的那一刻,而在日常的梦与觉之中,梦中已有全机,何须另求。

艺术手法
一、华胥梦的典故:黄帝梦游华胥是道家著名的理想国故事,此处化用入禅,将道家的逍遥与禅宗的自在合一。二、「黑甜」的俗语入诗:黑甜是酣眠的俗语,以最口语的表达写出最禅的境界,大俗即大雅。三、「何待」的否定:否定竖拳接引的必要性,将禅从仪式化的接引拉回日常的安睡,禅不在别处而在梦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为庵、以睡为修,将禅修的庄严化为酣眠的自在。华胥梦游与鹤蹁跹的逍遥,不思议境与全机路的合一,何待竖拳的否定——三层意思将禅从外在的接引拉回内在的安住,梦即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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