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言山居 其九

宋 · 释绍昙

译文

得失心无半点

对于得失心中没有半点挂碍

圣凡机裂千差

圣人凡夫的机锋分裂出千般差别

终日山禽聚集

整日山中飞禽聚集

且无个去衔花

却没有一只去衔花供养

赏析

题解
此为六言山居诗第九首,写山僧"无心得失"的禅修境界。得失心无半点,圣凡之别荡然无存,连山禽也不来衔花供养,正是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极致表现。

逐句解读
「得失心无半点」,对于得失心中没有半点挂碍,写禅修的无住境界。

「圣凡机裂千差」,圣与凡的机用虽有千差万别,写禅宗"圣凡不二"的超越——虽知差别而不执著。

「终日山禽聚集」,终日有山间鸟禽聚集在旁,写山居与禽鸟为伴的自然状态。

「且无个去衔花」,却没有一个去衔花供养——禅宗传说诸天散花供养悟道者,此处反写,意谓山僧的境界已超越了须人供养的阶段,平常至极。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无"字贯穿全篇:"无半点""无个去",从内心的无执到外在的无饰,层层推进。

"圣凡机裂千差"以分裂对峙之语写超越统一之意,是禅宗"即相离相"的辩证。

"衔花"用佛经中天人散花的典故而反用之,以鸟不衔花写无需供养的超然,反用典故比正用更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十首山居诗中禅境最高远者。得失两忘、圣凡双遣、鸟不衔花,三层递进写出"平常心是道"的极致——不须标榜,不须供养,只是与山禽为伴而已。看似平淡,实则境界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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