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叟小师悟垓侍者求语

宋 · 释绍昙

译文

碧落一碑无赝本,非草非真非隶篆。

天上有一碑绝无赝本,不是草书不是楷书不是隶书也不是篆书。

镜样渝江彻底清,字义炳然人少见。

如镜面般渝江水彻底清澈,字义明亮昭著却少有人见。

灵叟珍藏岁月深,南来吴越人争寻。

灵叟珍藏岁月深远,南来的吴越之人争相寻访。

瘗鹤铭辞匪同调,寒山诗句非知音。

瘗鹤铭的文辞并非同调,寒山的诗句也不是知音。

纷纷问字谁亲切,勾不成勾丿不丿。

纷纷来问字谁最亲切,勾不像勾撇不像撇。

争得卢公赛子云,一肩担荷柴冲折。

怎比得上卢公赛过扬子云,一肩担荷却把柴火担子压折了。

临行密付阿谁边,妙处休云子不传。

临行密付给谁,妙处不要说你不传授。

索性扫除元字脚,义天云浄月孤玄。

索性扫除一切文字踪迹,义理之天云净月明孤独玄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偈,灵叟小师悟垓侍者求语。诗中以碧落碑(著名古碑)喻禅宗的传承——碧落碑非草非真非隶篆,字义炳然世人少见;灵叟珍藏岁月深,南来吴越人争寻。但瘗鹤铭非同调,寒山诗非知音,纷纷问字谁真切,勾不成勾丿不丿。争得卢公赛子云,一肩担荷柴冲折。临行密付阿谁边,妙处休云子不传。索性扫除元字脚,义天云净月孤玄。此以碑文喻禅宗传承的不可言说——一切文字都「勾不成勾丿不丿」,最终不如「扫除元字脚」归于「义天云净月孤玄」。

逐句解读
首二句「碧落一碑无赝本,非草非真非隶篆」写碧落碑没有赝本,非草非真非隶非篆——碧落碑字体奇特不属任何书体,喻禅法不可归类。第三四句「镜样渝江彻底清,字义炳然人少见」写渝江如镜彻底清,字义明白却少有人见——法义虽明却少有人悟。第五六句「灵叟珍藏岁月深,南来吴越人争寻」写灵叟珍藏岁月深远,南来吴越之人争相寻访——法虽深藏而求者众多。第七八句「瘗鹤铭辞匪同调,寒山诗句非知音」写瘗鹤铭与之不同调,寒山诗也非知音——各种碑文诗句都不是禅法的真正表达。第九十句「纷纷问字谁亲切,勾不成勾丿不丿」写纷纷问字谁真亲切,勾不成勾丿不丿——一切文字笔划都不成体统,语言无法表达禅旨。第十一十二句「争得卢公赛子云,一肩担荷柴冲折」写怎争得卢公胜过扬雄,一肩担荷柴火冲折——即使比扬雄更能写也担不住。第十三十四句「临行密付阿谁边,妙处休云子不传」写临行密付给谁边,妙处休说不传——付法是密付,妙处不在言传。末二句「索性扫除元字脚,义天云浄月孤玄」写索性扫除所有的字脚,义天云净唯有一轮孤月——最终不如扫除一切文字,归于义天(法义之天)的清净与孤月的玄妙。

艺术手法
一、碧落碑的典故:碧落碑是唐代名碑,字体奇特不属任何书体,以此喻禅法的不可归类。二、「勾不成勾丿不丿」的解构:将文字拆解为不成形的笔划,写出语言对禅的无力——说什么都不对。三、「扫除元字脚」的彻底:扫除一切文字,从否定语言到否定语言的痕迹,最彻底的「不立文字」。

总体评价
此诗以碧落碑喻禅法的不可言说,以勾不成勾丿不丿写语言的无能,以扫除元字脚写最彻底的不立文字,最终归于义天云净月孤玄的清净悟境。从碑到字到笔划到扫除到孤月,层层解构直至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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