琏监寺 其一

宋 · 释绍昙

译文

烹金炉里脱胚𣍯

烹金炉中脱去胚胎

妙斲初无斧凿痕

精妙的雕琢没有斧凿痕迹

汝质自成瑚琏器

你的材质自然成为瑚琏之器

我侬甘作破沙盆

我甘愿做破沙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偈,赠琏监寺第一首。诗中写在烹金炉中脱去胚胎,妙斲之初没有斧凿之痕;你的材质自然成为瑚琏之器,我甘愿做破沙盆。此以制器喻修行——琏监寺如金器般从炉中脱胎、无斧凿痕而自然成器,诗人自谦如破沙盆,写出师徒或同道之间的谦逊与赞叹。

逐句解读
首句「烹金炉里脱胚𣍯」写烹金炉中脱去胚胎——「胚𣍯」即胚胎、模具,金器在熔炉中脱去模具而成型,喻修行者经过锤炼而成就。次句「妙斲初无斧凿痕」写精妙的雕琢之初没有斧凿的痕迹——「妙斲」即精妙的雕琢,「无斧凿痕」即浑然天成,最好的功夫看不出功夫,如庖丁解牛般自然。第三句「汝质自成瑚琏器」写你的材质自然成为瑚琏之器——「瑚琏」是古代祭祀用的贵重礼器,孔子曾以此喻子贡,此处赞琏监寺的资质天然高贵。末句「我侬甘作破沙盆」写我甘愿做破沙盆——「破沙盆」是最粗陋的器物,与瑚琏形成极端对比,诗人自谦如破沙盆,以最大的自贬写最高的赞颂。

艺术手法
一、瑚琏与破沙盆的极端对比:瑚琏最贵、破沙盆最贱,以极端的对比写出赞颂与自谦的力度。二、「无斧凿痕」的自然:最好的功夫是看不出功夫的功夫,以「无痕」写「妙」,深得道家与禅宗的精髓。三、「甘作」的自甘:不是被动做破沙盆而是甘愿做,以主动的自甘写最深的谦逊。

总体评价
此诗以烹金脱胎写修行的锤炼,以无斧凿痕写功夫的自然,以瑚琏赞琏监寺的材质高贵,以破沙盆写诗人的自谦。瑚琏与破沙盆的极端对比,将赞颂与自谦推向极致,赠偈之用心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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