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宗玉维那三人礼石佛求语

宋 · 释绍昙

译文

老倒南山犯真律

老迈的南山犯了真正的戒律

三生凿破寒岩石

三生三世凿破了寒岩的石头

不立名中强立名

在不该立名之处强立名目

弗狼籍处成狼籍

在本不狼藉之处反而弄得狼藉

儿孙膝下有黄金

儿孙膝下自有黄金

拨草瞻风远访寻

拨开草木瞻仰风骨远来寻访

三拜起来发一叹

三拜起身之后发出一声长叹

方知老子错留心

才知道老夫子错用了心思

天真自性佛不管

天真自性连佛也不去管

顽石头边讨甚椀

在顽石头旁边讨什么碗

费尽钳锤多破绽

费尽钳锤之力却多有破绽

乌藤紧捉从头看

紧紧握住乌藤杖从头再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偈,律宗玉维那三人礼拜石佛求语。诗中写老倒的南山犯了真正的戒律,三生凿破了寒冷的岩石;不立名中强立名,不该狼藉处成了狼藉。儿孙膝下有黄金,却拨草瞻风远访寻;三拜起来发一叹,才知老子错留心。天真自性佛也不管,顽石头边讨什么碗;费尽钳锤多破绽,乌藤紧捉从头看。此以律宗僧人礼石佛的矛盾——佛本无名而强立名,本不该执着却成了执着,儿孙不知自家有宝而远求,最终发现一切功夫都是错用心。

逐句解读
首二句「老倒南山犯真律,三生凿破寒岩石」写老倒南山犯了真律,三生凿破寒岩之石——律宗本持戒,此处却犯真律,喻执着戒律反成障碍。第三四句「不立名中强立名,弗狼籍处成狼籍」写不该立名处强立名,不该狼藉处成了狼藉——佛本无名(不立文字),却强立名相,本不该散乱却因执着而散乱。第五六句「儿孙膝下有黄金,拨草瞻风远访寻」写儿孙膝下就有黄金,却拨草瞻风到处寻觅——道在自身而不自知,远求外佛。第七八句「三拜起来发一叹,方知老子错留心」写三拜起身发一声叹息,才知道老子错用了心——礼拜石佛后发现一切功夫都用错了方向。第九十句「天真自性佛不管,顽石头边讨甚椀」写天真自性佛也不管,顽石旁边讨什么碗——自性天真佛不加造作,在顽石头边求什么法器。末二句「费尽钳锤多破绽,乌藤紧捉从头看」写费尽钳锤还是多破绽,紧握乌藤从头再看——功夫虽多仍有漏洞,不如从头参究。

艺术手法
一、立名与狼藉的否定之否定:不立名中强立名是第一重否定,弗狼籍处成狼籍是第二重否定,双重否定写出执着的荒谬。二、膝下黄金的比喻:道在自身如膝下黄金,却舍近求远,以最常见的比喻写出最深刻的禅理。三、错留心的自省:「错留心」三字是全诗的关键——不是不用心而是用错了心,方向比努力更重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律宗礼石佛的矛盾写出修行的悖论——越执着越偏离,越努力越破绽。不立名中强立名、膝下黄金远访寻、费尽功夫多破绽,三层意思层层剥开,最终归于「错留心」的自省,警策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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