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栅石壁
宋 · 释绍昙
译文
心镜交光十四年
心镜交相辉映十四年
谁知失照髑髅前
谁知道却在髑髅前失去了照映
春风梦绕福城路
春风中的梦萦绕着福城的道路
忍听乱啼花坞鹃
怎忍听花坞中杜鹃杂乱啼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悼亡诗,哭栅石壁(某位禅者之号或地名)。诗中写心镜交光十四年,谁知竟然失照于髑髅之前;春风中梦绕福城之路,忍听花坞中乱啼的杜鹃。此写对亡友的深切悼念——十四年心镜交光(彼此印证),如今却失照于生死之前,梦中追寻故人之路,杜鹃乱啼更添哀愁。
逐句解读
首句「心镜交光十四年」写心镜交相辉映十四年——「心镜交光」喻彼此心心相印、互相印证,十四年的道谊深厚如镜光交映。次句「谁知失照髑髅前」写谁知竟在髑髅之前失去了照鉴——「髑髅」即头骨,代指死亡,在死亡面前心镜失照,再也不能互相印证,道谊被死亡无情斩断。第三句「春风梦绕福城路」写在春风中梦境环绕着福城之路——「福城」即善财童子参学的起点,梦绕故人曾行的道路,生死两隔只能在梦中追寻。末句「忍听乱啼花坞鹃」写怎能忍听花坞中乱啼的杜鹃——杜鹃啼声如「不如归去」,在花坞中乱啼,更是触景生情,令人不忍卒听。
艺术手法
一、「心镜交光」的比喻:以心镜交映喻道谊的深厚,镜光的意象既写出禅修的清明又写出友情的真挚,一喻双关。二、「失照髑髅前」的惨烈:心镜本是照鉴一切的工具,却在骷髅之前失照,生死的绝对性使一切光明黯淡。三、杜鹃啼声的象征:杜鹃「不如归去」的啼声与悼亡的主题天然契合,「乱啼」更写出哀痛的无序与失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心镜交光的道谊写十四年的深情,以失照髑髅前的惨烈写生死的无情,以梦绕福城路写生者对亡者的追寻,以杜鹃乱啼写悼亡的哀痛。四重情感层层深入,禅者的悼亡诗而有人间至情,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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