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州性上人求语
宋 · 释绍昙
译文
春山杜鹃啼,苦劝人归去。
春山中杜鹃啼叫,苦苦劝人归去。
声碎竹林风,血染花梢雨。
啼声碎于竹林的风中,如血般染红了花梢上的雨滴。
我老无家可得归,萝窗睡饱云黏衣。
我已老迈无家可归,在萝窗旁睡足起身白云黏附衣衫。
山童推枕破残梦,报道有僧开竹扉。
山童推枕打破了我的残梦,报告说有僧人推开了竹门。
何方圣者来寻讨,解包飏下青龙钞。
何方的圣者来此寻访,解开行囊撒下了青钱。
便欲庭前纵火焚,浄地岂容狼藉了。
便想在庭院前纵火焚烧,清净之地岂容这般狼藉胡闹。
问渠何日离飞来,两月奔驰未到家。
问他何日离开飞来峰的,奔波两个月还没到家。
好劝急归休歇去,春风落尽武林花。
好言相劝快快归去歇息吧,春风已吹落了武林城中所有的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偈,简州性上人求语。诗中写春山杜鹃啼叫苦劝人归去,声碎竹林之风、血染花梢之雨。我老无家可归,萝窗睡饱云粘衣。山童推枕破残梦,报道有僧开竹扉。何方圣者来寻讨,解包飏下青龙钞。便欲庭前纵火焚,净地岂容狼藉了。问他何日离飞来,两月奔驰未到家。好劝急归休歇去,春风落尽武林花。此以杜鹃啼归劝上人速归休歇——苦劝归去而自己却无家可归,来访之僧又欲纵火焚钞,都是执着的病态,不如早归休歇。
逐句解读
首四句「春山杜鹃啼,苦劝人归去。声碎竹林风,血染花梢雨」写春山杜鹃啼叫苦劝归去,声碎竹林之风、血染花梢之雨——杜鹃啼血劝归。第五六句「我老无家可得归,萝窗睡饱云黏衣」写我老了无家可归,萝窗睡饱云粘衣——劝人归去而自己无家可归,禅者自在。第七八句「山童推枕破残梦,报道有僧开竹扉」写山童推枕打破残梦,报道有僧打开竹门——梦中被唤醒。第九十句「何方圣者来寻讨,解包飏下青龙钞」写何方圣者来寻访,解开包袱飘下青龙钞——来僧取钞求法。第十一十二句「便欲庭前纵火焚,浄地岂容狼藉了」写便想在庭前纵火焚烧,净地岂容狼藉——欲将钞票焚烧,净地不容贪欲。第十三十四句「问渠何日离飞来,两月奔驰未到家」写问他何日离开飞来峰,两月奔驰还没到家——行脚两月未归。末二句「好劝急归休歇去,春风落尽武林花」写好劝急归休歇去吧,春风已落尽武林的花——归去不宜迟,春花已尽。
艺术手法
一、杜鹃啼血的典故:杜鹃啼血是古典诗词中思归的极致表达,此处用于劝归极为有力。二、「无家可归」的反转:劝人归而自己无家可归,写出禅者的超然——真正的归处不在家而在心。三、春风落尽花的紧迫:以花落的自然现象写时间的紧迫,春花已尽不可再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杜鹃啼归劝上人速归,以自己无家可归写禅者的超然,以庭前纵火焚钞写对贪欲的决绝,以春风花落写归去的紧迫。劝归与无归、焚烧与净地、奔驰与休歇的对比中,写出了禅者面对行脚人的悲悯与警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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