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知客归葬亲求语
宋 · 释绍昙
译文
道人观方知彼去
修道之人观察方向便知他已离去
入门要验宾中主
入门须要勘验宾客之中的主人
吃一杯茶即转身
喝完一杯茶便转身离去
谁能掉舌论今古
谁能摇唇鼓舌谈论古今
危机俊逸旱雷轰
危机中俊逸之气如旱雷轰鸣
苍鹰折翅猎狗烹
苍鹰折断了翅膀猎狗被烹杀
老明觉举手加额
老明觉举手抚额表示赞叹
韩大伯敢搀先行
韩大伯敢于抢先一步走
秋深拨草天台路
深秋时节拨开荒草走天台山的路
灵骨要寻亲父母
为了寻找灵骨去安葬亲生父母
破镢头边掘窖埋
在破锄头旁边挖坑掩埋
断猿哭月风号树
孤猿对月哀啼寒风在树间呼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偈,观知客归葬亲求语。诗中写道人观方知彼处已去,入门要验证宾中之主;喝一杯茶便转身,谁能掉舌论古今。危机俊逸如旱雷轰鸣,苍鹰折翅猎狗被烹;老明觉举手加额,韩大伯敢搀先行。秋深拨草走天台路,灵骨要寻找亲生父母;破锄头边掘窖埋葬,断猿哭月风号树间。
逐句解读
首二句「道人观方知彼去,入门要验宾中主」写道人观察方向知彼处已去,入门要验证来者是宾中主(真正的参学者)。第三四句「吃一杯茶即转身,谁能掉舌论古今」写喝一杯茶便转身离去,谁能掉舌(夸夸其谈)论古今。第五六句「危机俊逸旱雷轰,苍鹰折翅猎狗烹」写危机中俊逸如旱雷轰鸣,苍鹰折翅猎狗被烹——飞鸟尽良弓藏的残酷。第七八句「老明觉举手加额,韩大伯敢搀先行」写老明觉举手加额(庆幸),韩大伯敢搀先行(敢为天下先)。第九十句「秋深拨草天台路,灵骨要寻亲父母」写秋深拨草走天台山路,灵骨要寻找亲生父母——归葬天台寻亲。末二句「破镢头边掘窖埋,断猿哭月风号树」写在破锄头边掘窖埋葬,断猿哭月风号树间——葬父的凄凉场景。
艺术手法
一、宾中主的禅宗验证:入门验人是禅宗接引的规矩,宾中主指真正有见地的参学者。二、苍鹰折翅猎狗烹的典故: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写出世事的无情。三、断猿哭月风号树的凄凉:猿哭、月冷、风号、树啸,四重悲凉的意象叠加,写出葬父场景的至哀。
总体评价
此诗从禅门的验证写起,经世事的无情转折,最终归于葬亲的凄凉。从公案到世故到亲情,禅者的情感层次丰富而真挚。末句断猿哭月风号树的意象将哀痛推向极致,禅诗而有至情,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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