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十事 香印

宋 · 释绍昙

译文

要识分明古篆,一槌打得完全。

要认清分明的古篆字形,一槌打下去必须完整。

烧炷旃檀牛粪,衲僧鼻孔楔穿。

烧上一炷旃檀香掺着牛粪,把衲僧的鼻孔都楔穿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禅房十事」组诗之一,咏香印(香篆,用模具将香粉印成图案或文字以计时)。诗中写要识得分明的古篆,一槌打得完全;烧的是旃檀还是牛粪,衲僧的鼻孔被楔穿了。此以香印喻禅修中的辨别——香印的古篆一槌打成,但烧的是旃檀(名贵香)还是牛粪(劣香),衲僧的鼻孔被楔穿却闻不出,写出修行者辨别力的丧失。

逐句解读
首句「要识分明古篆」写要清楚地识认古篆——香印上的古篆文字必须识得分明,喻修行者对法义须有清晰的认识。次句「一槌打得完全」写一槌便打得完全——香印用槌一敲便成型,喻悟道须一槌定音,不可拖泥带水。第三句「烧炷旃檀牛粪」写烧一炷旃檀还是牛粪——「旃檀」即名贵檀香,「牛粪」即牛粪做的粗香,两者天差地别。末句「衲僧鼻孔楔穿」写衲僧的鼻孔被楔子穿通——鼻孔被穿则嗅觉失灵,分不清旃檀与牛粪,喻修行者的辨别力已丧失,好坏不分。

艺术手法
一、旃檀与牛粪的极端对比:旃檀是最名贵的香,牛粪是最粗劣的燃料,以极端的对比写辨别力的丧失。二、「一槌打得」的决断:一槌成型不可更改,写出悟道的果断——一悟永悟,不可犹豫。三、「鼻孔楔穿」的幽默:以穿鼻孔的幽默形象写嗅觉的丧失,生理的缺陷隐喻精神的麻木。

总体评价
此诗以香印的古篆写法义的清晰,以一槌打成写悟道的果断,以旃檀牛粪的对比写辨别的重要,以鼻孔楔穿写辨别力的丧失。辨别力是修行的根本,丧失辨别则好坏不分,最深刻的警策藏在最幽默的意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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