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
宋 · 释绍昙
译文
占断幽都立孤危
占据幽深之地,独立于孤高险峻之中
周遭密布险崖机
四周密密布满如悬崖般险峻的机锋
翻身斗里深藏稳
翻身藏入斗室之中,深深隐匿安稳
斫额人多到顶稀
仰面攀登的人很多,能够到达峰顶的却稀少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北山」为题,实为禅偈。诗中写占断幽都立于孤危,周遭密布险崖之机;翻入斗中深藏安稳,斫额的人多到顶的人稀。此喻禅修中的险峻与成就——北山孤危险峻,机关密布,但翻入其中深藏反得安稳,而仰头张望(斫额)的人多,真正登顶的人少。
逐句解读
首句「占断幽都立孤危」写占断幽冥之都立于孤危——「幽都」即幽暗之地,「孤危」即孤独而危险,北山立于幽冥之中孤高而险峻,写出禅境的孤绝。次句「周遭密布险崖机」写周围密布着险崖般的机关——禅机如险崖般密布四周,步步是险,处处是机。第三句「翻身斗里深藏稳」写翻身进入斗中深藏安稳——「斗」即北方的星斗,也喻狭小而安全的空间,翻入斗中虽小却稳,越是险境中越有安稳之处。末句「斫额人多到顶稀」写斫额的人多而到顶的人稀——「斫额」即砍到额头,仰头张望而碰头,喻在山脚仰望的人多,真正登顶的稀少,写出修行者多而成道者少。
艺术手法
一、孤危与安稳的辩证:立于孤危而藏于安稳,最危险处有最安全的藏身之地,写出禅修的辩证。二、「斗」的双关:斗既是星斗(北方七宿),又是量器(狭小空间),大(星空)与小(斗量)合一。三、「斫额」的生动:斫额写出仰望碰头的狼狈,比「仰望」更有画面感和动作感,以狼狈之态写修行之难。
总体评价
此诗以北山的孤危险峻喻禅境的峻烈,以斗中深藏的安稳写出险中有安的辩证,以斫额人多到顶稀写出修行者多而成道者少的现实。孤危与安稳、仰望与登顶的对比中,写出了禅修的艰辛与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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