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黄
宋 · 释绍昙
译文
良工采得木千章
良工采伐了千株良木
如析旃檀片片香
如同分解旃檀木片片皆香
黄面瞿昙承盖覆
黄面的佛陀承受着盖覆
抛砖打瓦又何妨
抛砖打瓦又有什么妨碍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板黄」为题,实为禅偈。板黄即木板(「板黄」或指黄柏木板)。诗中写良工采得千章良木,如析旃檀般片片生香;黄面瞿昙(佛)承受其盖覆,抛砖打瓦又何妨。此喻禅修中材质与功用的关系——良木片片生香是材质的优越,佛陀承受盖覆是功用的崇高,而抛砖打瓦又何妨则是对一切功用的超越——法本不在物中。
逐句解读
首句「良工采得木千章」写良工采伐了千株良木——「千章」即千株大树,良工精心选材,数量众多品质上乘。次句「如析旃檀片片香」写如同析开旃檀木片片皆香——「旃檀」即檀香,分解后每片都散发香气,喻法味无处不在,无论大小粗细皆含真味。第三句「黄面瞿昙承盖覆」写黄面的佛陀承受着盖覆——「黄面瞿昙」即释迦牟尼佛(印度人面黄),佛殿的盖覆全赖此木,佛受此覆护。末句「抛砖打瓦又何妨」写抛砖打瓦又有什么妨碍——纵然殿宇遭损、砖瓦被抛,又有何妨?法不在殿堂中,不在木石间,真正的佛法不因外在的毁坏而损减。
艺术手法
一、旃檀片香的佛典化用:旃檀片片香是佛经常见比喻,此处化用自然,将良木的品质与法味弥漫合而为一。二、从庄严到毁坏的转折:前两句写采木建殿的庄严,末句写抛砖打瓦的毁坏,庄严与毁坏之间形成巨大张力。三、「又何妨」的洒脱:面对毁坏不以之为意,抛砖打瓦不过物事,法本无相,毁坏又有何妨,洒脱中见大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从良工采木、旃檀片香的庄严写到抛砖打瓦的毁坏,以「又何妨」的洒脱收束,写出法不在物、道不随毁的深刻禅意。庄严与毁坏的对比中,以无所谓的态度超越一切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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