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笑

宋 · 释绍嵩

译文

自笑从来癖,平生断在诗。

自己笑自己从来就有这种癖好,一生都断然离不开诗。

凫鹥共容与,魂梦亦清奇。

与水鸟凫鹥共同悠游,连魂梦也是清奇的。

古调俗不乐,衰容镜每知。

古雅的格调世俗之人不喜欢,衰老容颜每次照镜子都知道。

机心吾岂有,休把运行推。

机巧之心我哪里有呢,不要把运数来推算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自笑"为题,写诗人对自身癖好的自嘲与自省。诗人承认自己平生痴迷于诗,虽知古调不合时俗、衰容日见消瘦,仍无法放下诗歌创作。末联"休把运行推"则是对命运的坦然接受。

逐句解读
「自笑从来癖,平生断在诗」——自己笑自己从来就有这种癖好,一生都断然离不开诗。

"自笑"是自嘲也是自许,"断在诗"的"断"字写出不可更改的执着——此生已与诗结下不解之缘。

「凫鹥共容与,魂梦亦清奇」——与水鸟凫鹥共同悠游,连魂梦也是清奇的。

"容与"写出与鸟共处的闲适自在,"魂梦清奇"写出连梦境也充满了诗意,是痴迷于诗的极致表现。

「古调俗不乐,衰容镜每知」——古雅的格调世俗之人不喜欢,衰老的容颜每次照镜子都知道。

"古调俗不乐"写出诗风与时代的不合——高雅不被俗世欣赏;

"衰容镜每知"写出时光的无情,镜子如实映照出衰老的面容。

「机心吾岂有,休把运行推」——机巧之心我哪里有呢,不要把运数来推算了。

"机心"即机巧算计之心,诗人否认自己有机心,也否定命运推算的意义——既然无心,何必算命?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主要手法。

"自笑"二字贯穿全诗:笑自己的癖好、笑自己的不合时宜、笑自己的衰老。

"古调俗不乐"暗含知音难觅的悲哀,与"镜每知"的自我认知形成内外对照——外在的世俗不欣赏,内在的衰老却日日可见。尾联"休把运行推"以否定命运推算的方式表达了对命运的达观态度——不推算、不预测,活在当下即可。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的笔调写出了诗人的自我认知。

"平生断在诗"是对一生痴迷的坦诚承认,"古调俗不乐"则写出了高雅艺术在世俗社会中的困境。末联"休把运行推"的达观为全诗增添了一层超然的意味。全诗虽多自嘲,却并不消沉,反而在自嘲中见出一种坚持自我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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