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亭登舟有感

宋 · 释绍嵩

译文

未厌长为客,孤舟趁夜行。

还不厌倦长久客居他乡,孤舟趁着夜色前行。

不唯山水乐,颇觉梦魂清。

不只是山水带来的快乐,更觉得梦魂清明。

风缓帆舒卷,云行月送迎。

风势舒缓船帆自在舒卷,云彩飘移月亮似在送迎。

劳生谁独免,空复叹劳生。

劳碌的人生谁能独自幸免,徒然再叹息这劳碌的人生。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在丈亭登舟时的感慨。丈亭在浙江余姚,是古代水路交通要道。诗人在夜间乘舟出行,感受到山水之乐和梦魂之清,但同时也思考着劳生谁也无法免除的命运。全诗在旷达与感慨之间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逐句解读
「未厌长为客,孤舟趁夜行」——并不厌倦长久地做客他乡,独自乘着小舟趁夜赶路。

"未厌"写出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趁夜行"写出旅途的紧迫。

「不唯山水乐,颇觉梦魂清」——不仅有山水之乐,还觉得梦魂格外清明。

"不唯"是递进,山水之乐是外在的,梦魂之清是内在的,后者比前者更高一层。

「风缓帆舒卷,云行月送迎」——风势和缓帆自然地舒展卷动,云朵飘行月亮似乎在送别和迎接。"缓"与"舒卷"写出风帆的从容,"送迎"写出月与云的互动,仿佛自然也在参与这场夜行。

「劳生谁独免,空复叹劳生」——劳碌的人生谁能独自免除呢?空自再次叹息劳碌的人生。末联以反问和叠用"劳生"的方式收束,"谁独免"将个人的辛苦上升为普遍的人生困境,"空复"则表明明知叹息无用却仍不免叹息。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和递进为主要手法。

"未厌"的平和与"劳生谁独免"的感慨形成情感上的起伏;

"山水乐"与"梦魂清"构成由外而内的递进。颈联"风缓帆舒卷,云行月送迎"以自然景象暗喻人生——帆的舒卷如人生的进退,月的送迎如时光的流逝。尾联"空复叹劳生"以"劳生"一词的重复收束,首尾呼应,强化了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行舟中的体验为素材,在山水之乐中寄托了对人生劳碌的思考。

"不唯山水乐,颇觉梦魂清"一联将外在的审美体验与内在的精神升华结合得很好。末联"劳生谁独免"的追问具有普遍意义,而"空复叹"的自我否定又为全诗增添了一层无奈的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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