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道中

宋 · 释绍嵩

译文

古岸侵烟出,沙冈拥地形。

古老的江岸从烟雾中伸出来,沙冈环抱着地形。

断桥人寂寂,竟日雨冥冥。

断桥边行人寂寥,整日里阴雨暗沉。

丘壑胸中事,乾坤水上萍。

丘壑山水是胸中之事,天地之间自己如同水上的浮萍。

诗成何用好,聊以记飘零。

诗写成有什么用处呢,只不过姑且记录一下飘泊的生涯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在绍兴道中的行旅感受。绍兴是江南名城,但诗人在道中遇到的是阴雨天气和荒凉的景象,触发了飘泊之感。全诗以"飘零"为核心,将行旅的孤寂与人生的无奈浓缩在短短八句之中。

逐句解读
「古岸侵烟出,沙冈拥地形」——古老的江岸从烟雾中伸出来,沙冈环抱着地形。"侵"字写出烟雾的弥漫无际,"拥"字写出沙冈对地形的包围,两字都赋予了自然景物以主动姿态。

「断桥人寂寂,竟日雨冥冥」——断桥边行人寂寥,整日里阴雨暗沉。

"寂寂"写人的稀少,"冥冥"写雨的昏暗,声韵上两用叠词,意象上两者都指向一种沉闷压抑的氛围。

「丘壑胸中事,乾坤水上萍」——丘壑山水是胸中之事,天地之间自己如同水上的浮萍。

"丘壑胸中事"写出诗人虽身处荒途,胸中自有山水之志;

"乾坤水上萍"则写出在天地间人如浮萍般漂泊无根,两句形成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

「诗成何用好,聊以记飘零」——诗写成有什么用处呢,只不过姑且记录一下飘泊的生涯罢了。

"何用好"是自嘲,"聊以"是无奈,"记飘零"三字则是全诗的落脚点——诗是飘泊者的日记,是苦难的唯一见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和自嘲为主要手法。

"丘壑胸中事"的豪情与"乾坤水上萍"的渺小形成鲜明对比,写出理想与现实的矛盾。

"诗成何用好"以反问自嘲,表面看是否定诗的价值,实则是以否定的方式肯定了诗的存在意义——即便无用,也要"记飘零"。全诗格调沉郁,"竟日雨冥冥"的环境描写与诗人的心境高度契合,是典型的以景写情之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绍兴道中的阴雨行旅为背景,抒发了飘泊人生的深沉感慨。

"乾坤水上萍"的意象准确而深刻,将个体在天地间的渺小与无根感表达得淋漓尽致。末联"聊以记飘零"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沉痛之至——诗成为漂泊者唯一的慰藉与见证。全诗情感克制而有力度,是释绍嵩行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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