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怀 其三

宋 · 释绍嵩

译文

学懒真成懒,龙钟志未酬。

学着偷懒结果真变懒了,老态龙钟壮志未能实现。

此生多𫐘轲,何处不迟留。

这一生多坎坷不平,哪里没有滞留过呢。

勋业频看镜,寒盟得问鸥。

功勋事业频频照镜子,寒盟之事只能问海鸥。

羁愁难尽遣,愁尽自无愁。

羁旅愁苦难以完全排遣,但如果愁尽自然就没有愁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遣怀组诗的第三首。诗人自嘲学懒成了真懒,壮志未酬身已龙钟,一生坎坷多艰。末联"羁愁难尽遣,愁尽自无愁"以悖论式的表达写出了愁与无愁的辩证关系,是全组诗中最具哲思的一首。

逐句解读
「学懒真成懒,龙钟志未酬」——学着偷懒结果真的变懒了,老态龙钟壮志未能实现。

"学懒成懒"是自嘲,也暗示了一种渐入消沉的过程;

"龙钟志未酬"写出衰老与失志的矛盾——人已老,志未酬。

「此生多𫐘轲,何处不迟留」——这一生多坎坷不平,哪里没有滞留过呢?"𫐘轲"即坎坷,"何处不"以双重否定写出飘泊的无处不在——处处是客,处处迟留。

「勋业频看镜,寒盟得问鸥」——功勋事业频频照镜子,寒盟之事只能问海鸥。

"频看镜"写出对衰老的焦虑和对功业的渴望,"问鸥"用与鸥结盟的典故,暗示在世俗功业无望后,只能与鸥鸟结盟归隐。

「羁愁难尽遣,愁尽自无愁」——羁旅的愁苦难以完全排遣,但如果愁尽自然就没有愁了。这联看似矛盾实则深刻:愁的尽头不是更多愁,而是无愁——当愁到极点,反而会达到一种超然的平静。

艺术手法
全诗以悖论和反讽为特色。

"学懒真成懒"是自嘲的反讽,"勋业频看镜"是功业与衰老的反讽——越想建功越照镜,越照镜越觉衰老。尾联"愁尽自无愁"是哲学的悖论——愁到极致便是无愁,类似于禅宗"烦恼即菩提"的思想,以否定的方式达到肯定的结论。"自"字是关键,不是外力使之无愁,而是愁自身走到尽头后自然消解。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遣怀为题,将一生的坎坷与壮志未酬的感慨融入自嘲之中。

"学懒真成懒"的自嘲令人苦笑,"勋业频看镜"的焦虑令人心酸,末联"愁尽自无愁"的哲理则令人深思。全诗在自嘲与哲思之间游走,是释绍嵩遣怀诗中最具思想深度的一首。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