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中戏书 其一

宋 · 释绍嵩

译文

杖屦千崖表,江山故作妍。

拄杖穿行在千崖之上,江山故意展现其秀美。

扪萝怀鸟道,踏石过溪泉。

攀着藤萝怀想鸟道之险,踩着石头渡过溪泉。

野湿禾中露,秋明树外天。

野外禾苗上沾着湿润的露水,秋日明净的是树林外的天空。

白头何所恨,随处一欣然。

白发之人还有什么可恨的呢?随处都能感到欣然自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客中戏书的第一首。诗人在千崖之上远眺,面对江山之美,虽已白发却随处欣然。全诗以壮阔的山水为背景,写出了老来随遇而安的达观态度。

逐句解读
「杖屦千崖表,江山故作妍」——拄杖穿屦站在千崖之上,江山故意展现妍美。

"千崖表"写出登高的位置,"故作妍"将江山拟人化,仿佛江山有意展现其美丽来打动诗人。

「扪萝怀鸟道,踏石过溪泉」——攀着藤萝怀想鸟飞的险道,踏着石头越过溪泉。

"怀鸟道"写出对险路的回忆与敬畏,"踏石过溪泉"写出实际的行路经验。

「野湿禾中露,秋明树外天」——野外湿润禾苗上沾着露珠,秋光明朗树外的天空格外清澈。

"禾中露"写出近景的细微,"树外天"写出远景的辽阔,一微一宏相映成趣。

「白头何所恨,随处一欣然」——白发苍苍有什么可恨的呢?到处都有一份欣然之乐。

"何所恨"以反问写出无恨,"随处一欣然"写出了随遇而安的达观——老虽老矣,处处皆可欣然。

艺术手法
全诗以"妍"字为核心。

"故作妍"将江山拟人化,赋予自然以主动性。

"野湿禾中露"以"湿"字写出秋露的浓重,"秋明树外天"以"明"字写出秋空的清朗,一湿一明、一近一远,层次分明。尾联"随处一欣然"的"随处"写出快乐的普遍性——不是某一处的欣然,而是处处欣然,是真正的达观。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客中远眺为主题,在壮阔的山水面前写出了老来的达观。

"白头何所恨,随处一欣然"一联是全诗的精神内核,写出了随遇而安的人生智慧。全诗格调壮阔而达观,是释绍嵩客中诗中格调最为开朗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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