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山西亭戏书

宋 · 释绍嵩

译文

日日西亭上,凭栏取次看。

每天来到西亭上,随意地凭栏观望。

绕崖云惨惨,浥屦露团团。

环绕山崖的云雾阴沉沉的,沾湿鞋履的露水一团一团的。

昼景委红叶,松香掩白檀。

白天的景色委身于红叶之中,松香掩盖了白檀的气味。

平生勋业意,开镜影相懽。

平生建功立业的心意,如今照镜时只有影子和自己相视而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在凤山西亭戏笔抒怀。

"戏书"即随意书写,不甚经意之作。全诗以西亭所见的秋景为背景,末联"平生勋业意,开镜影相懽"的自嘲尤为深刻——功业之心未泯,而镜中已是衰老之容,两者相见唯有苦笑。

逐句解读
「日日西亭上,凭栏取次看」——每天来到西亭上,随意地凭栏观望。

"日日"写出日常的习惯,"取次看"写出不经意的态度,表面闲适,实则暗示了无所事事的空虚。

「绕崖云惨惨,浥屦露团团」——环绕山崖的云雾阴惨惨的,沾湿鞋履的露水一团一团的。

"惨惨"写出云的阴沉,"团团"写出露的浓密,两个叠词强化了秋日的萧瑟氛围。

「昼景委红叶,松香掩白檀」——白天的景色委身于红叶之中,松香掩盖了白檀的气味。"委"字写出秋景的萧条——景色已交给了红叶去装点;"掩"字写出松香的浓郁,遮住了檀香的清雅。

「平生勋业意,开镜影相懽」——平生建功立业的心意,如今照镜时只有影子和自己相视而笑。

"勋业意"写年轻时的抱负,"影相懽"写老来的孤独——镜中人影与自己的"相懽"不过是苦涩的自嘲,功业未成而华发已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叠词和对仗见长。

"惨惨"与"团团"两用叠词,分别从视觉和触觉写出秋日的阴冷潮湿。颈联"委红叶"与"掩白檀"的对仗工整而意境深远,"委"字暗含无奈,"掩"字暗含遮蔽。尾联"勋业意"与"影相懽"的对比最为残酷: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被压缩在一联之中,"相懽"的反讽含义——不是欢喜,而是无奈的苦笑,读来令人心酸。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书的口吻写出了深沉的失落感。

"平生勋业意,开镜影相懽"一联堪称佳句,将一生的抱负与现实的落寞浓缩在一个照镜的瞬间。

"相懽"二字的反讽力度极强,表面是和解,实则是绝望的自我安慰。全诗虽题为"戏书",实则沉痛,是释绍嵩自述心迹的感人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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