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

宋 · 释绍嵩

译文

独步时凝望,幽襟失所从。

独步时常凝望远方,幽深心胸不知该追随什么。

烟霞横眼界,天地醉心胸。

烟霞横亘眼前,天地之美令人心醉。

泽国秋容老,人家水影重。

水乡秋色已经老去,人家水影深重。

行穷十里岭,回首兴何慵。

走完十里山岭,回头望去兴致何等倦怠。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独步时的感受。

"独步"即独自散步,诗人在独步中凝望山水,烟霞横于眼界,天地醉于心胸,但行尽十里岭后却产生了"回首兴何慵"的倦怠。

逐句解读
「独步时凝望,幽襟失所从」——独步时时常凝望远方,幽深的心胸不知该追随什么。

"失所从"写出内心的迷茫——虽然凝望远方,却不知道心该何往。

「烟霞横眼界,天地醉心胸」——烟霞横亘在眼前,天地之美令人心醉。

"横眼界"写出烟霞的广阔,"醉心胸"写出天地的壮美令人沉醉——外在的壮阔与内在的沉醉合一。

「泽国秋容老,人家水影重」——水乡的秋色已经老去,人家倒映在水中影子深重。

"秋容老"写出秋意的深重,"水影重"写出倒影的浓密,一老一重都指向秋天的萧瑟。

「行穷十里岭,回首兴何慵」——走完了十里长的山岭,回头望去兴致何等倦怠。"穷"字写出走到尽头,"兴何慵"写出兴致的全然消退——十里山岭走完,身心俱疲,连回首望一望的兴致都没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失"与"醉"、"横"与"重"的对比为特色。

"失所从"是方向的迷失,"醉心胸"是感受的沉醉;

"烟霞横眼界"是横向的展开,"人家水影重"是纵向的叠加。

"泽国秋容老"的"老"字将秋拟人化,写出秋已至暮年。尾联"兴何慵"的"慵"字写出倦怠到了极致——不是累,而是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是更深层的疲惫。

总体评价
此诗以独步为主题,在烟霞天地的壮美之后写出了行路的倦怠。

"烟霞横眼界,天地醉心胸"一联境界壮阔,"行穷十里岭,回首兴何慵"则以倦怠收束,写出了壮美之后的空虚。全诗格调由壮转倦,真实地写出了行旅者的心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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