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杖锡
宋 · 释绍嵩
译文
登寺寻盘道,那知是与非。
登山访寺沿着盘旋的山路,哪里还顾得上分辨是非得失。
冻泉依细石,寒日淡斜晖。
冰冷的泉水依傍着细小石块流淌,寒冷的太阳散发着淡淡斜晖。
村路飘黄落,山禽凌翠微。
村路上飘着枯黄的落叶,山中鸟儿飞越翠微的山色。
数声牛上笛,老泪欲沾衣。
几声牧牛的笛声传来,老泪几乎沾湿了衣襟。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登杖锡山时的所见所感。杖锡山在浙江,因唐代僧人杖锡而来得名。全诗以登山的过程为线索,从山路到村景再到内心的感伤,层层深入。末联"老泪欲沾衣"将整首诗的情感推向高潮,写出了漂泊一生的深沉悲慨。
逐句解读
「登寺寻盘道,那知是与非」——登山访寺沿着盘旋的山路,哪里还顾得上分辨是非得失。
"盘道"写出山路的曲折回环,"那知是与非"写出一种超脱尘俗的态度,登山之际已将世俗的是非放下。
「冻泉依细石,寒日淡斜晖」——冰冷的泉水依傍着细小的石块流淌,寒冷的太阳散发着淡淡的斜晖。
"冻泉"与"寒日"以冷色调渲染冬日的萧瑟,"依"字写出泉石的相依,"淡"字写出冬日阳光的无力。
「村路飘黄落,山禽凌翠微」——村路上飘着枯黄的落叶,山中的鸟儿飞越翠微的山色。
"飘黄落"写出秋末冬初树叶凋零的景象,"凌翠微"则写出山鸟在高处翱翔的轻盈,一落一升形成对照。
「数声牛上笛,老泪欲沾衣」——几声牧牛的笛声传来,老泪几乎沾湿了衣襟。笛声悠远,勾起了诗人对故乡和往昔的回忆,"老泪欲沾衣"五字将一生的飘泊之苦凝结于此。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冷色调为底色,"冻泉""寒日""黄落"构成了一幅萧瑟的冬日山行图。颔联"依"字尤妙,冻泉依细石,是冷中的相依,暗示了诗人内心对温暖的渴望。尾联以听觉意象"牛上笛"触发情感,与王维"渭城朝雨浥轻尘"中以声写情的手法一脉相承。"欲"字极有分寸,不是泪已沾衣,而是"欲"沾衣,将悲情控制在欲落未落之间,更显克制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山访寺为线索,在冬日的萧瑟景色中抒发了深沉的羁旅之悲。诗中"冻泉依细石"一联写景清冷入骨,"牛上笛"一联则以牧笛的悠远反衬诗人的孤独。末联"老泪欲沾衣"的收束将全诗的情感由隐而显,由淡而浓,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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