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即事
宋 · 释绍嵩
译文
饶水回回转,白云西复东。
饶水弯弯转转地流淌,白云忽西忽东地飘荡。
日斜喧急雨,天阔退飞鸿。
太阳偏西时突然下起急雨,辽阔的天空中大雁逆风退飞。
薄暮沿西峡,隆寒正北风。
黄昏时分沿着西峡行进,严寒中正刮着北风。
兹行有胜事,未敢叹途穷。
此行还是有美好的事情,不敢叹息路途走到了尽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行旅途中的即时见闻。
"道中即事"意为路上所见之事,是常见的行旅诗题。全诗以行程为线索,描绘了饶水一带风云变幻的自然景象,在旅途的艰辛中仍看到了"胜事",体现了诗人不轻言放弃的乐观精神。
逐句解读
「饶水回回转,白云西复东」——饶水弯弯转转地流淌,白云忽西忽东地飘荡。
"回回转"写出水路的曲折,"西复东"写出云的漂移不定,两者都暗示行旅的不确定性。
「日斜喧急雨,天阔退飞鸿」——太阳偏西时突然下起了急雨,辽阔的天空中退飞的大雁渐行渐远。"喧"字写出急雨的骤然与声响,"退飞鸿"三字妙甚——大雁本是南飞,此处说"退飞",暗含逆风而行的艰难。
「薄暮沿西峡,隆寒正北风」——黄昏时分沿着西峡行进,严寒中正刮着北风。
"薄暮"与"隆寒"点明时间和温度,"沿西峡"与"正北风"则交代了行进的方向和天气,艰苦的旅途条件一览无余。
「兹行有胜事,未敢叹途穷」——此行还是有些美好的事情,不敢叹息路途走到了尽头。
"胜事"是对前面艰苦描写的转折,"未敢"二字既是对自己的鼓励,也含着尚未到达终点的谨慎。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天气变化为线索,从白云飘荡到急雨骤降再到北风凛冽,气象万千。
"退飞鸿"的意象最为独特,大雁本应南飞而"退",暗示风势之猛,也暗喻诗人自身的逆行。尾联"未敢叹途穷"化用阮籍"途穷之哭"的典故而不显痕迹,以"未敢"替代"不必",语气更为委婉而坚定。
总体评价
此诗写旅途的艰辛而不失乐观,是释绍嵩行旅诗中格调较为明朗的一首。诗中"退飞鸿"的意象新警,"未敢叹途穷"的自勉有力,体现了诗人在困难面前不屈服的精神。全诗虽多写风雨严寒,却不给人以压抑之感,反而在末联透露出一股坚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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