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一老

宋 · 释绍嵩

译文

散拙亦自遂,谁能泪堕巾。

闲散笨拙也能自得其乐,谁还能落泪湿了巾帕。

诗成聊疥壁,道在不嫌贫。

诗作写成就姑且题在墙上,大道在身便不嫌弃贫穷。

老矣曾荣望,颓然只任真。

年已老迈曾经有过荣华的期望,如今颓然只想任凭真性。

拂衣从此去,四海作闲人。

拂衣从此离去,在天涯海角做一个闲散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一老之作。诗人以"散拙"自谓,表达了一种随性自然、不慕荣利的生活态度。全诗从散拙自遂到拂衣而去,写出了诗僧最终选择做一个四海闲人的决心。

逐句解读
「散拙亦自遂,谁能泪堕巾」——散漫拙朴也能自得其遂,谁能让我泪落沾巾呢?"自遂"写出自我满足的状态,"泪堕巾"用贾谊的典故,写出不会因外物而悲伤落泪。

「诗成聊疥壁,道在不嫌贫」——诗写成姑且题写在壁上疥癞般不嫌丑,道在心中不嫌贫穷。

"疥壁"即题壁,谦辞如疥癣般微不足道,"道在不嫌贫"写出对道的坚守——有道则贫不足虑。

「老矣曾荣望,颓然只任真」——老了曾经有过荣华的期望,如今颓然只任凭真心。

"曾荣望"写出年轻时的功名之念,"只任真"写出老来回归本真的转变。

「拂衣从此去,四海作闲人」——拂衣从此离去,在四海之间做个闲人。

"拂衣"写出决绝的姿态,"四海作闲人"写出对自由生活的选择——不再被功名所累,做一个天地间的闲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和转折为主要手法。

"曾荣望"与"只任真"的转折写出人生观的变化,"拂衣从此去"与"四海作闲人"则将这种变化化为行动。

"道在不嫌贫"化用颜回"一箪食一瓢饮"的典故,写出安贫乐道的精神。

"聊疥壁"的自谦与"拂衣去"的决绝形成有趣的对照——诗题在壁上留痕,人却拂衣而去,一留一去,写出了对世俗的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答一老为形式,写出了一种决绝的超脱态度。

"老矣曾荣望,颓然只任真"一联概括了从追求功名到回归本真的人生转变。末联"拂衣从此去,四海作闲人"则将这种转变化为具体的选择——做一个四海为家的闲人。全诗格调洒脱,态度坚决,是释绍嵩表态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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