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智愚谷
宋 · 释善珍
译文
袖里明珠思暗投
怀里揣着明珠想要暗自投赠知音
衰颓未敢学伊优
年老衰颓不敢效仿那阿谀逢迎之辈
座谈宁受鬼擘口
座谈之间宁可被鬼神掰开嘴巴(也不说违心之言)
舟滞不嫌风打头
船只停泊也不嫌逆风迎面阻挡
凤去麟亡千载远
凤凰飞去麒麟已亡千年之久
蜗争蚁鬭几时休
蜗牛争斗蚂蚁厮杀何时才能停止
百年等死分前后
百年人生终归一死不过先后之分
说与髯兄一笑不
说给长须兄长听是否能博一笑
赏析
题解
此诗寄赠智愚谷,以生死之观为核心,写对世事的看破与达观。诗中先以明珠暗投喻才能未被重用、未敢学伊优(佞媚)写不肯趋附,再以座谈宁受鬼擘口、舟滞不嫌风打头写宁受诋毁而不改其志、宁遭困顿而不怨天尤人,继而以凤去麟亡千载远、蜗争蚁斗几时休写大道已远而世俗争斗不休,最后以百年等死分前后、说与髯兄一笑之作结——生死不过先后之别,一笑而已。全诗以旷达写悲凉。
逐句解读
「袖里明珠思暗投,衰颓未敢学伊优」——袖中藏着明珠想要暗投,衰颓之年不敢学伊优的佞媚——有才而不遇、不趋附。
「座谈宁受鬼擘口,舟滞不嫌风打头」——座谈时宁愿受鬼擘口的诋毁,舟船滞留也不嫌风打头——宁受诋毁不改其志、宁遭困顿不怨天。
「凤去麟亡千载远,蜗争蚁斗几时休」——凤凰离去麒麟消亡已经千载之远,蜗牛相争蚂蚁相斗何时才休——大道远去而争斗不止。
「百年等死分前后,说与髯兄一笑不」——百年之后等同一死只是分个前后,说与髯兄一笑如何?
艺术手法
其一,以典故写节操。明珠暗投喻才不获用,伊优指佞媚之人,二者对比写不肯趋附的节操。其二,对仗含骨。座谈受鬼擘口与舟滞不嫌风打头对举——一静一动,都是宁受困厄而不屈。其三,比喻辛辣。蜗争蚁斗比喻世俗的权势之争,将堂而皇之的政治斗争贬低为虫蚁之争,讽刺尖锐。其四,末句以生死之观收束。百年等死不过先后之别,这是最彻底的看破,也是最深切的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旷达写悲凉,是释善珍最具个性的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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