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双杉塔
宋 · 释善珍
译文
甲午之冬,一笑分袂。
甲午年的冬天,一笑之间彼此分别。
交游累千,名字难记。
交游之人上千,名字难以一一记全。
公虽它乡,常在眼底。
公虽然身处异乡,却常在我眼前。
公今隔世,犹见梦寐。
公如今阴阳两隔,却仍然出现在我的梦中。
念昔与公,情同昆弟。
回想往昔与公相处,情谊如同亲兄弟。
老离闽山,再饮吴水。
年老离开闽山,再次饮吴地之水。
三十年间,死尽流辈。
三十年之间,同辈之人相继去世殆尽。
顾瞻浮图,洪木翳翳。
回望佛塔,大树茂密遮蔽。
丛林凋疎,变习日异。
丛林凋零稀疏,风气习俗日渐变异。
愿起公死,为砭为剂。
愿公死而复生,成为治病的砭石和药剂。
为师为承,为祥为瑞。
成为师表和传承,成为祥瑞和吉兆。
千载追难,百年满易。
千年难以追回,百年转瞬即满。
意长景促,人往物是。
情意绵长而光景短促,人已逝去而物依旧。
春寒野阴,感慨歔欷。
春寒料峭野外阴沉,感慨万千唏嘘不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祭双杉塔而作,是对元双杉禅师的祭文。诗中先以甲午之冬一笑分袂写甲午年冬天一笑分别,再以交游累千名字难记写交游之人累千名字难以记忆,继而以公虽它乡常在眼底写公虽在异乡却常在眼底,再以公今隔世犹见梦寐写公如今隔世犹在梦中相见,继而以念昔与公情同昆弟写念及昔年与公情同兄弟,再以老离闽山再饮吴水写老来离别闽山再饮吴水——辗转漂泊,继而以三十年间死尽流辈写三十年间同辈之人死尽,再以顾瞻浮图洪木翳翳写顾瞻浮图洪木翳翳——墓塔树木阴翳,继而以丛林凋疎变习日异写丛林凋疏变习日异——佛门衰微,再以愿起公死为砭为剂写愿公起死回生为砭为剂——挽救佛门,继而以为师为承为祥为瑞写为师为承为祥为瑞——期望,再以千载追难百年满易写千年追念为难百年满足为易——时间之叹,继而以意长景促人往物是写意长而景促人往而物是——物是人非,最后以春寒野阴感慨歔欷写春寒野阴感慨歔欷——祭奠的环境与心情。全诗以祭文为体,以歔欷为核。
逐句解读
「甲午之冬,一笑分袂」——甲午年冬天一笑分别。
「交游累千,名字难记」——交游之人累千名字难以记忆。
「公虽它乡,常在眼底」——公虽在异乡却常在眼底。
「公今隔世,犹见梦寐」——公如今隔世犹在梦中相见。
「念昔与公,情同昆弟」——念及昔年与公情同兄弟。
「老离闽山,再饮吴水」——老来离别闽山再饮吴水。
「三十年间,死尽流辈」——三十年间同辈之人死尽。
「顾瞻浮图,洪木翳翳」——顾瞻浮图洪木翳翳。
「丛林凋疎,变习日异」——丛林凋疏变习日异——佛门衰微。
「愿起公死,为砭为剂」——愿公起死回生为砭为剂——挽救佛门。
「为师为承,为祥为瑞」——为师为承为祥为瑞——期望。
「千载追难,百年满易」——千年追念为难百年满足为易。
「意长景促,人往物是」——意长而景促人往而物是——物是人非。
「春寒野阴,感慨歔欷」——春寒野阴感慨歔欷。
艺术手法
其一,以数字写流逝。交游累千、三十年间——数字写出了时间的流逝与人事的凋零。其二,以物是人非写悲凉。人往物是——人已去而物还在,写出了最本质的悲凉。其三,以愿写痛。愿起公死——愿公起死回生,这是不可能的愿望,写出了最深的悲痛。其四,末句以环境写心情。春寒野阴——春寒与野阴写出了祭奠时的凄凉环境与歔欷心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祭双杉塔为题,写出了对友人的深切追念与佛门衰微的忧虑。
"三十年间,死尽流辈"写出了同辈凋零的悲凉,"愿起公死,为砭为剂"写出了最不可能却最深切的愿望。全诗格调沉痛而歔欷,在祭文中以数字与时间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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