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侃古樵塔
宋 · 释善珍
译文
嘉定之间,公壮我少。
嘉定年间,您正值壮年我尚年少。
意气尽同,岂但同调。
意气完全相投,岂止是志趣相同。
众夸蝇声,而出蚓窍。
众人夸赞的不过是蝇鸣之声,发出的只是蚯蚓般的微响。
一唱十和,抚掌称妙。
一人唱十人和,拍掌称赞美妙。
公独雄浑,间见奇峭。
唯独您的诗风雄浑,时而显现奇特峭拔。
如行空麟,如追风骠。
如同腾空而起的麒麟,如同追风而行的骏马。
拥絮曦檐,炀袍夜燎。
拥着棉絮在檐下晒太阳,烤着火袍夜间取暖。
俄聚忽散,人事难料。
忽然聚首忽而散去,人事变化难以预料。
遥睇吴云,夐绝闽徼。
遥望吴地云天,远隔闽地边关。
每得尺书,恍陪色笑。
每次收到您的书信,仿佛又陪在您身边看到您的笑容。
龙钟出岭,只影自吊。
老态龙钟翻越山岭,形单影只自我伤悼。
回思岁月,真过野烧。
回想往昔岁月,真如野火般转瞬即逝。
偻指旧游,半堕缥渺。
屈指计算旧日交游,大半已消散在缥缈之中。
叫公不应,一灯谁绍。
呼唤您却再无回应,谁来继承这盏灯火。
铢香后时,幸毋我诮。
些微的香火来迟了,希望不要责怪我。
飞锡何之,山深猨啸。
您飞锡去了何方,只有深山中猿猴哀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祭侃古樵塔而作,是对侃古樵禅师的祭文。诗中先以嘉定之间公壮我少写嘉定年间公正值壮年我尚年少,再以意气尽同岂但同调写意气完全相同岂止是同调,继而以众夸蝇声而出蚓窍写众人夸耀蝇声般的小才、而出言如蚓窍般细小——讽刺时人,再以一唱十和抚掌称妙写一唱十和抚掌称妙——盲从,继而以公独雄浑间见奇峭写公独独雄浑其中间见奇峭——独树一帜,再以如行空麟如追风骠写如行空的麒麟、如追风的骠马——才华出众,继而以拥絮曦檐炀袍夜燎写拥着棉絮在檐下晒日、夜晚烧袍取暖——清贫,再以俄聚忽散人事难料写忽然聚忽然散人事难以预料,继而以遥睇吴云夐绝闽徼写遥望吴地之云与闽地之徼远隔,再以每得尺书恍陪色笑写每得到一封书信恍如陪侍在侧见公色笑,继而以龙钟出岭只影自吊写龙钟老态出岭只影自吊,再以回思岁月真过野烧写回思岁月真如野火之过——迅速,继而以偻指旧游半堕缥渺写屈指旧交半已堕入缥渺——半已亡故,再以叫公不应一灯谁绍写呼叫公不应一灯谁来继承,继而以铢香后时幸毋我诮写铢香祭奠已后时幸勿责怪我,最后以飞锡何之山深猨啸写飞锡去了何处山深猿啸。全诗以祭文为体,以追思为核。
逐句解读
「嘉定之间,公壮我少」——嘉定年间公正值壮年我尚年少。
「意气尽同,岂但同调」——意气完全相同岂止是同调。
「众夸蝇声,而出蚓窍」——众人夸耀蝇声般的小才而出言如蚓窍般细小——讽刺时人。
「一唱十和,抚掌称妙」——一唱十和抚掌称妙——盲从。
「公独雄浑,间见奇峭」——公独独雄浑其中间见奇峭——独树一帜。
「如行空麟,如追风骠」——如行空的麒麟如追风的骠马——才华出众。
「拥絮曦檐,炀袍夜燎」——拥着棉絮在檐下晒日夜晚烧袍取暖——清贫。
「俄聚忽散,人事难料」——忽然聚忽然散人事难以预料。
「遥睇吴云,夐绝闽徼」——遥望吴地之云与闽地之徼远隔。
「每得尺书,恍陪色笑」——每得到一封书信恍如陪侍在侧见公色笑。
「龙钟出岭,只影自吊」——龙钟老态出岭只影自吊。
「回思岁月,真过野烧」——回思岁月真如野火之过迅速。
「偻指旧游,半堕缥渺」——屈指旧交半已堕入缥渺——半已亡故。
「叫公不应,一灯谁绍」——呼叫公不应一灯谁来继承。
「铢香后时,幸毋我诮」——铢香祭奠已后时幸勿责怪我。
「飞锡何之,山深猨啸」——飞锡去了何处山深猿啸。
艺术手法
其一,以对比写才华。众夸蝇声、出蚓窍——众人才微;公独雄浑、间见奇峭——公才卓绝,对比鲜明。其二,以意象写才华。行空麟、追风骠——两个意象写出了侃古樵的才华之出众与不同凡响。其三,以细节写清贫。拥絮曦檐、炀袍夜燎——白天拥絮晒日、夜晚烧袍取暖,写出了清贫中的苦辛。其四,末句以猿啸写孤独。飞锡何之山深猨啸——不知禅师去了何处,只有深山猿啸,写出了祭拜后的孤独与怅惘。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祭侃古樵塔为题,写出了对一位才华出众的禅师的追念。
"公独雄浑,间见奇峭"写出了侃古樵在众声喧哗中的独树一帜,"叫公不应,一灯谁绍"写出了对传承断裂的深切忧虑。全诗格调悲恸而深沉,在祭文中以对比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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