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果南涧南叔凯

宋 · 释善珍

译文

我憩闽北,叔凯枉顾。

我客居闽北时,叔凯不辞劳苦来访。

出南涧书,剧谈至暮。

他拿出南涧的书信,我们畅谈直到日暮。

言昔之夜,得梦怪奇。

他说前几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当与藏叟,会阿耨池。

梦见将与藏叟相会于阿耨池。

想耶因耶,一笑眇邈。

是思虑所致还是因缘际会呢,一笑置之渺远难知。

执手告戒,义均骨肉。

临别执手告诫劝勉,情义如同亲骨肉一般。

心平行粹,爱南涧翁。

他心地平和品行纯粹,深爱南涧老人。

人百忤之,而无愠容。

别人百般触犯他,他却没有丝毫怒容。

凯病且贫,户满客屦。

叔凯又病又穷,门前却常满是来客的鞋履。

翁常解衣,骚骚治具。

南涧翁常常解衣资助,忙碌操办款待的酒食。

嘉翁风致,古人所难。

赞美南涧翁的风范气度,这是古人也难以做到的。

鄙夫悭啬,拔毫如山。

那些庸俗之人吝啬小气,拔一毛如移山般困难。

吁嗟衰年,失二益友。

叹息啊晚年之时,失去了两位良友。

耨池西方,游必俱不。

他们赴西方极乐净土,出行必定不会同去了。

昼诗绝吟,永帖罢挥。

白昼不再吟诗,永不再挥毫写帖。

猨哀鹤怨,金环不归。

如猿猴哀鸣仙鹤悲怨,金环转世也再不归来。

吊既后时,奠复不早。

吊唁已经来迟了,祭奠也未能及早。

瓣香忏悔,泪湿春草。

焚香一瓣表示忏悔,泪水打湿了春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祭果南涧南叔凯而作,是对两位友人果南涧和叔凯的祭文。诗中先以我憩闽北叔凯枉顾写我在闽北休息时叔凯来访,再以出南涧书剧谈至暮写拿出南涧的书信剧谈至暮,继而以言昔之夜得梦怪奇写说前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再以当与藏叟会阿耨池写应当与藏叟在阿耨池相会,继而以想耶因耶一笑眇邈写是想象还是因缘一笑渺远,再以执手告戒义均骨肉写执手告诫义同骨肉,继而以心平行粹爱南涧翁写心平行粹爱戴南涧翁,再以人百忤之而无愠容写人百般忤逆他而无愠怒之容——大度,继而以凯病且贫户满客屦写叔凯既病且贫而户满客屦——虽贫而宾客多,再以翁常解衣骚骚治具写南涧翁常常解衣相助急急治办饮食,继而以嘉翁风致古人所难写赞叹翁的风致是古人之所难,再以鄙夫悭啬拔毫如山写鄙夫吝啬拔一毛如移山,继而以吁嗟衰年失二益友写叹衰年失去两位益友,再以耨池西方游必俱不写耨池西方之游必不俱全——同去西方,继而以昼诗绝吟永帖罢挥写白天不再吟诗、永帖不再挥毫,再以猨哀鹤怨金环不归写猿哀鹤怨金环不再归来,继而以吊既后时奠复不早写吊唁已经后时祭奠又不早,最后以瓣香忏悔泪湿春草写瓣香忏悔泪湿春草。全诗以祭文为体,以忏悔为核。

逐句解读
「我憩闽北,叔凯枉顾」——我在闽北休息时叔凯来访。

「出南涧书,剧谈至暮」——拿出南涧的书信剧谈至暮。

「言昔之夜,得梦怪奇」——说前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当与藏叟,会阿耨池」——应当与藏叟在阿耨池相会。

「想耶因耶,一笑眇邈」——是想象还是因缘一笑渺远。

「执手告戒,义均骨肉」——执手告诫义同骨肉。

「心平行粹,爱南涧翁」——心平行粹爱戴南涧翁。

「人百忤之,而无愠容」——人百般忤逆他而无愠怒之容——大度。

「凯病且贫,户满客屦」——叔凯既病且贫而户满客屦——虽贫而宾客多。

「翁常解衣,骚骚治具」——南涧翁常常解衣相助急急治办饮食。

「嘉翁风致,古人所难」——赞叹翁的风致是古人之所难。

「鄙夫悭啬,拔毫如山」——鄙夫吝啬拔一毛如移山。

「吁嗟衰年,失二益友」——叹衰年失去两位益友。

「耨池西方,游必俱不」——耨池西方之游必不俱全。

「昼诗绝吟,永帖罢挥」——白天不再吟诗永帖不再挥毫。

「猨哀鹤怨,金环不归」——猿哀鹤怨金环不再归来。

「吊既后时,奠复不早」——吊唁已经后时祭奠又不早。

「瓣香忏悔,泪湿春草」——瓣香忏悔泪湿春草。

艺术手法
其一,以对话写深情。叔凯来访、出南涧书、剧谈至暮——从书信到面谈到深谈,写出了三人之间的深厚情谊。其二,以对比写品格。人百忤之而无愠容——南涧翁的大度与鄙夫的悭啬形成鲜明对比。其三,以典故写生死。阿耨池是佛教中的圣池——梦中相会阿耨池暗示了生死的佛缘。其四,末句以忏悔收束。吊既后时奠复不早——来不及的吊唁与祭奠化为瓣香忏悔与泪湿春草,写出了最深的遗憾。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祭果南涧南叔凯为题,写出了对两位友人的深切追念与忏悔。

"人百忤之,而无愠容"写出了南涧翁的大度,"瓣香忏悔,泪湿春草"写出了来不及吊唁的深深忏悔。全诗格调沉痛而忏悔,在祭文中别具真情与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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