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光孝南老

宋 · 释善珍

译文

我昔游浙,多贤友朋。

我昔年游历浙地多有贤友。

老归故山,耳冷如冰。

老来归隐故山耳冷如冰无人来访。

忽闻君来,语作吴馨。

忽然听说你来了说话带着吴地口音。

白而长身,美髯垂膝。

白面长身美髯垂于胸前仪表不凡。

未几月台,挝鼓腾腾。

不久月台上挝鼓声腾腾。

巍然广座,摄衣而升。

巍然在广座之上摄衣而升说法之威仪。

我忝隣居,复为交承。

我有幸为邻居又为交接承继之人。

君素恢疎,不立户庭。

你素来恢弘疏阔不立门户之见。

舌端骋辞,驱涛卷霆。

舌端驰骋辞藻驱涛卷霆辩才无碍。

疾谁使之,一瞑不醒。

谁使你得了急病一瞑不醒。

七尺桐棺,萧然行幐。

七尺桐木棺材萧然的行囊身后萧条。

侑此瓣香,感慨曷胜。

以此瓣香侑祭感慨曷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祭光孝南老而作,是对光孝寺南老禅师的祭文。诗中先以我昔游浙多贤友朋写我昔年游历浙地多有贤友,再以老归故山耳冷如冰写老来归隐故山耳冷如冰——无人来访,继而以忽闻君来语作吴馨写忽然听说你来了、说话带着吴地口音,再以白而长身美髯垂膺写你白面长身美髯垂于胸前——仪表不凡,继而以未几月台挝鼓腾腾写不久月台上挝鼓声腾腾,再以巍然广座摄衣而升写巍然在广座之上摄衣而升——说法之威仪,继而以我忝隣居复为交承写我有幸为邻居又为交接承继之人,再以君素恢疎不立户庭写你素来恢弘疏阔不立门户之见,继而以舌端骋辞驱涛卷霆写舌端驰骋辞藻驱涛卷霆——辩才无碍,再以疾谁使之一瞑不醒写谁使你得了急病一瞑不醒,继而以七尺桐棺萧然行幐写七尺桐木棺材萧然的行囊,最后以侑此瓣香感慨曷胜写以此瓣香侑祭感慨曷胜。全诗以祭文为体,以追忆为核。

逐句解读
「我昔游浙,多贤友朋」——我昔年游历浙地多有贤友。

「老归故山,耳冷如冰」——老来归隐故山耳冷如冰无人来访。

「忽闻君来,语作吴馨」——忽然听说你来了说话带着吴地口音。

「白而长身,美髯垂膝」——白面长身美髯垂于胸前——仪表不凡。

「未几月台,挝鼓腾腾」——不久月台上挝鼓声腾腾。

「巍然广座,摄衣而升」——巍然在广座之上摄衣而升——说法之威仪。

「我忝隣居,复为交承」——我有幸为邻居又为交接承继之人。

「君素恢疎,不立户庭」——你素来恢弘疏阔不立门户之见。

「舌端骋辞,驱涛卷霆」——舌端驰骋辞藻驱涛卷霆——辩才无碍。

「疾谁使之,一瞑不醒」——谁使你得了急病一瞑不醒。

「七尺桐棺,萧然行幐」——七尺桐木棺材萧然的行囊——身后萧条。

「侑此瓣香,感慨曷胜」——以此瓣香侑祭感慨曷胜。

艺术手法
其一,以肖像写人物。白而长身、美髯垂膝——寥寥数笔写出了南老的仪表不凡。其二,以声音写辩才。舌端骋辞驱涛卷霆——以涛霆喻言辞之力,写出了南老的辩才无碍。其三,以对比写悲凉。恢疎不立户庭与一瞑不醒对比——如此豁达之人竟猝然离世。其四,末句以瓣香收束。瓣香侑祭——最简单的祭品却承载了最深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祭光孝南老为题,写出了对一位辩才无碍的禅师的追念。

"舌端骋辞,驱涛卷霆"写出了南老说法的威仪,"七尺桐棺,萧然行幐"则写出了身后萧条的悲凉。全诗格调庄重而感慨,在祭文中以肖像描写和声音描写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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