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崇福肇老
宋 · 释善珍
译文
兄主两山,无顷刻暇。
兄长主持两山事务,没有片刻闲暇。
踆踆走俗,类古普化。
奔走于世俗之间,如同古代的普化和尚。
人始不识,睢盱猜讶。
人们起初不认识他,睁眼惊讶地猜测。
徐察情真,有朴无诈。
慢慢观察发现他情意真挚,朴实而无欺诈。
翕然同声,真本色者。
众口一词地称赞,他是真正的本色之人。
未几废宇,耽耽大厦。
不久废弃的殿宇,变成了巍峨的大厦。
昔瓶无粟,今廪多稼。
从前瓶中无粮,如今仓廪中满是庄稼。
松弯易地,筋力已谢。
松枝弯曲易地而栽,筋力已经衰退。
犹命肩舆,日谒百舍。
仍然让人抬着轿子,每日拜访百余家。
车殆马烦,途远将夜。
车马疲惫不堪,路途遥远天色将晚。
一身破甑,万事飘瓦。
一身如同破甑不顾,万事如同飘瓦散落。
追惟何及,抚事悲咤。
追忆往事已来不及,抚今思昔悲叹不已。
飞书别我,历举昔话。
寄来书信与我诀别,一一列举往昔旧事。
云何良友,天不少借。
为何这样一位良友,上天不肯稍作宽借。
一香永诀,老泪盈把。
焚一炷香永别,老泪纵横满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祭崇福肇老而作,是对崇福寺肇老禅师的祭文。诗中先以兄主两山无顷刻暇写师兄主持两山事务无片刻闲暇,再以踆踆走俗类古普化写踆踆奔走于世俗如古时普化禅师——不拘常格,继而以人始不识睢盱猜讶写人起初不认识他、惊视猜疑讶异,再以徐察情真有朴无诈写慢慢观察其情真、有朴厚无欺诈,继而以翕然同声真本色者写众人翕然同声称许他是真本色之人,再以未几废宇耽耽大厦写不久废墟之上建起巍峨大厦——重建寺院,继而以昔瓶无粟今廪多稼写从前瓶中无粟如今廪中多稼——由贫转富,再以松弯易地筋力已谢写松弯迁地筋力已衰,继而以犹命肩舆日谒百舍写仍命肩舆日谒百舍——操劳不息,再以车殆马烦途远将夜写车殆马烦途远天将黑,继而以一身破甑万事飘瓦写一身如破甑万事如飘瓦——终归于空,再以追惟何及抚事悲咤写追想已来不及抚事悲叹,继而以飞书别我历举昔话写临终飞书与我诀别历举往事,再以云何良友天不少借写为何良友天不稍借寿,最后以一香永诀老泪盈把写一香永诀老泪盈把。全诗以祭文为体,以悲恸为核。
逐句解读
「兄主两山,无顷刻暇」——师兄主持两山事务无片刻闲暇。
「踆踆走俗,类古普化」——踆踆奔走于世俗如古时普化禅师——不拘常格。
「人始不识,睢盱猜讶」——人起初不认识他惊视猜疑讶异。
「徐察情真,有朴无诈」——慢慢观察其情真有朴厚无欺诈。
「翕然同声,真本色者」——众人翕然同声称许他是真本色之人。
「未几废宇,耽耽大厦」——不久废墟之上建起巍峨大厦——重建寺院。
「昔瓶无粟,今廪多稼」——从前瓶中无粟如今廪中多稼——由贫转富。
「松弯易地,筋力已谢」——松弯迁地筋力已衰。
「犹命肩舆,日谒百舍」——仍命肩舆日谒百舍——操劳不息。
「车殆马烦,途远将夜」——车殆马烦途远天将黑——奔波之苦。
「一身破甑,万事飘瓦」——一身如破甑万事如飘瓦——终归于空。
「追惟何及,抚事悲咤」——追想已来不及抚事悲叹。
「飞书别我,历举昔话」——临终飞书与我诀别历举往事。
「云何良友,天不少借」——为何良友天不稍借寿。
「一香永诀,老泪盈把」——一香永诀老泪盈把。
艺术手法
其一,以叙事写人物。从走俗到重建到操劳至死——一个完整的人生轨迹,写出了肇老的一生奉献。其二,以对比写因果。瓶无粟与廪多稼——从贫到富,是肇老辛勤的结果。其三,以比喻写无常。破甑飘瓦——甑破不可复用,瓦飘不可复留,写出了万事的无常。其四,末句以老泪收束。
"一香永诀,老泪盈把"——一瓣香与一把泪,写出了最简洁也最深切的告别。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祭崇福肇老为题,写出了对一位操劳至死的禅师的追念。
"昔瓶无粟,今廪多稼"写出了肇老从贫到富的辛勤,"一身破甑,万事飘瓦"则写出了最终归于无常的悲凉。全诗格调悲恸而感慨,在祭文中以叙事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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