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观文赵忠惠坟
宋 · 释善珍
译文
公归兜率,局面屡变。
公归天界,世间局面屡屡变化。
青云交绝,珠履客散。
高位的交情断绝了,门下宾客如珠履之士纷纷散去。
白傅草堂,裴公经院。
如同白居易的草堂,裴度的经院,人去楼空。
僧定未起,樵柯将烂。
僧人入定尚未起身,樵夫观棋的斧柄将要朽烂。
老鹤倦飞,不慕霄汉。
老鹤倦于飞翔,不再羡慕高远的云霄。
驽马恋主,非贪豆栈。
劣马依恋主人,并非贪图豆料和马厩。
风雨忧愁,常占春半。
风雨中的忧愁,常常占去春天的一半时光。
昔倚山岳,今悲露电。
昔日倚靠如山岳般稳固,如今悲叹人生如露如电。
语犹在耳,事不如愿。
您的言语还在耳畔,事情却不如所愿。
病忆故乡,一筇易办。
病中思念故乡,一根竹杖便可启程回去。
受恩莫报,迟回眷眷。
受到恩惠无法报答,迟疑徘徊眷恋不舍。
入西州门,泪流被面。
走进西州门,泪水流满了面庞。
知音永已,弦断琴爨。
知音永远逝去了,琴弦断裂被当作灶中柴火。
袖香告辞,用写缱绻。
沾袖余香中告辞离去,以此表达缠绵不舍的深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辞观文赵忠惠坟而作,是在赵忠惠墓前辞别的祭文。诗中先以公归兜率局面屡变写公归兜率天、局面屡次变化,再以青云交绝珠履客散写青云之交断绝、珠履之客散去,继而以白傅草堂裴公经院写白居易草堂裴公经院——前人遗迹,再以僧定未起樵柯将烂写僧人禅定未起、樵夫的斧柄将要腐烂——山中岁月,继而以老鹤倦飞不慕霄汉写老鹤疲倦不再飞翔、不慕霄汉——自喻,再以驽马恋主非贪豆栈写驽马恋主、不是贪图豆栈——忠心,继而以风雨忧愁常占春半写风雨忧愁常占春半——忧国,再以昔倚山岳今悲露电写昔日倚靠山岳、如今悲叹露电——今昔之比,继而以语犹在耳事不如愿写话语还在耳边、事情不如心愿,再以病忆故乡一筇易办写病中忆念故乡、一根竹杖容易置办——归乡之愿,继而以受恩莫报迟回眷眷写受恩无法报答、迟回眷眷不舍,再写入西州门泪流被面写入西州门泪水流满面——悼念,最后以知音永已弦断琴爨、袖香告辞用写缱绻写知音已永远不在、琴弦断了琴也被当作柴烧、袖中带香告辞、用以写下缱绻之情。全诗以辞坟为体,以缱绻为核。
逐句解读
「公归兜率,局面屡变」——公归兜率天,局面屡次变化。
「青云交绝,珠履客散」——青云之交断绝,珠履之客散去。
「白傅草堂,裴公经院」——白居易草堂裴公经院——前人遗迹。
「僧定未起,樵柯将烂」——僧人禅定未起,樵夫斧柄将烂——山中岁月。
「老鹤倦飞,不慕霄汉」——老鹤疲倦不再飞翔,不慕霄汉——自喻。
「驽马恋主,非贪豆栈」——驽马恋主,不是贪图豆栈——忠心。
「风雨忧愁,常占春半」——风雨忧愁,常占春半——忧国。
「昔倚山岳,今悲露电」——昔日倚靠山岳,如今悲叹露电——今昔之比。
「语犹在耳,事不如愿」——话语还在耳边,事情不如心愿。
「病忆故乡,一筇易办」——病中忆念故乡,一根竹杖容易置办。
「受恩莫报,迟回眷眷」——受恩无法报答,迟回眷眷不舍。
「入西州门,泪流被面」——入西州门,泪水流满面。
「知音永已,弦断琴爨」——知音已永远不在,琴弦断了琴也被当柴烧。
「袖香告辞,用写缱绻」——袖中带香告辞,用以写下缱绻之情。
艺术手法
其一,以对比写今昔。昔倚山岳与今悲露电——昔日如山岳般可倚靠,如今如露电般消逝,写出了失去依靠的悲凉。其二,以自喻写忠心。老鹤倦飞不慕霄汉——自喻虽老而不慕高官;驽马恋主非贪豆栈——自喻虽才钝而忠心不改。其三,以典故写悼念。入西州门用羊昙悼谢安之典——知音逝去后不忍经行之处,泪流被面写出了最深切的悲痛。其四,末句以缱绻收束。袖香告辞用写缱绻——袖中的香气是最后的告别,缱绻是永不释怀的情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辞赵忠惠坟为题,写出了对恩公的最深切悼念。
"知音永已,弦断琴爨"写出了知音逝去的绝痛——弦断琴爨,知音永不再来。
"袖香告辞,用写缱绻"则以袖中余香与缱绻之情收束全诗,格调沉痛而缱绻。全诗在祭文中别具真情与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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