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岩十二景 白鹤泉

宋 · 释仁钦

译文

云鹤双飞去几年,遗踪依旧涌灵泉。

云中白鹤双双飞去已有多少年了,留下的遗迹依然涌出灵泉。

澄澄皎洁无增减,石铫煎茶味更全。

泉水清澈皎洁水量不增不减,用石铫煎茶滋味更加醇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灵岩十二景组诗之一,咏灵岩寺白鹤泉。白鹤泉因传说曾有白鹤栖息或飞临而得名,是灵岩寺胜景之一。诗以白鹤飞去为引,转而咏泉,重在表现泉水清冽表现泉水清冽皎洁、亘古不变的品质,并以煎茶之味点出泉水的上佳水质,情景交融。

逐句解读
「云鹤双飞去几年」,云端白鹤双双飞走已有多少年了?起笔以问代叙,追忆白鹤离去的久远,暗示此泉因鹤得名而鹤已不在。

「遗踪依旧涌灵泉」,白鹤虽去,遗留下来的踪迹处,灵泉依旧汩汩涌出。

「依旧」二字见出泉之恒常,与前句鹤之离去形成对照。

「澄澄皎洁无增减」,泉水澄澈明洁,水量不多不少,无增无减。此句以水之恒定写自然之常道,亦暗含佛教「不增不减」的中观义理。

「石铫煎茶味更全」,用石铫以此泉水煎茶,茶味更加醇美完足。

「味更全」点明泉水之佳,白鹤泉因煎茶而名益彰。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先虚后实、以虚衬实的手法。前两句写鹤去泉留,以鹤之不在衬托泉之长存,造成一种怅然若失又心有所慰的情感张力。

「澄澄皎洁」以叠字修辞强化视觉意象,「无增减」三字既是写实又暗合佛理,一语双关。末句以煎茶这一具体生活场景收束,使全诗从追忆遐思落地为切实体验,虚实相生。

「味更全」的「更」字含蓄地与寻常泉水比较,不直说泉好而泉好自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鹤之去与灵泉之留构成核心张力,表现了自然景物中变与不变的辩证。鹤去虽令人怅惘,而泉水长涌、煎茶味美又给人以实在的慰藉。全诗格调清雅,语言明净,既有追忆的悠远情韵,又有品泉煎茶的生活意趣,于禅意与日常之间取得恰到好处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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