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

宋 · 释清远

译文

老来愈见心无事,夜永偏知胆更凉。

年纪愈大愈觉心中无事,长夜漫漫,更觉心胆格外清凉。

浅浅地炉犹有火,依依山月尚临墙。

浅浅的地炉中尚有余火,依恋不舍的山月还照临墙头。

试将寂灭那伽定,暗写雕虫篆刻章。

试着进入寂灭的那伽大定,暗中书写雕虫篆刻的文章。

刚被啼鸡忽惊断,一时归入正思量。

刚被啼鸣的鸡声忽然打断,一时间又回到了正念思量之中。

赏析

题解
此偈题为「早起」,是清远写早起禅修之作。年老之后愈觉心中无事,夜深偏知胆气更凉;浅浅的地炉中犹有残火,依依的山月尚临照墙上;试以寂灭的那伽大定,暗中写着雕虫篆刻之章;刚被啼鸡忽然惊断,一时归入正思量之中。全偈以老僧早起的生活场景写禅修的真实状态。

逐句解读
「老来愈见心无事」——年老之后愈觉心中无事。老来心闲,是修行的果报。

「夜永偏知胆更凉」——夜深偏知胆气更凉。夜深人静,心境清凉。

「浅浅地炉犹有火」——浅浅的地炉中犹有残火。炉火虽微而不灭,喻觉照虽弱而常在。

「依依山月尚临墙」——依依的山月尚临照墙上。月光犹在,喻觉照未曾间断。

「试将寂灭那伽定」——试以寂灭的那伽大定。那伽定即龙定,喻甚深禅定。

「暗写雕虫篆刻章」——暗中写着雕虫篆刻之章。禅定中的微妙观照。

「刚被啼鸡忽惊断」——刚被啼鸡忽然惊断。定境被外境打断。

「一时归入正思量」——一时归入正思量之中。出定后转入如理思惟。

艺术手法
此偈以七言律诗体制写早起禅修的全过程:入定(那伽定)→定中观照(雕虫篆刻)→出定(啼鸡惊断)→转修(正思量)。全偈将禅修的内在体验与外在环境(地炉、山月、啼鸡)交织描写,真实而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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