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灵光台壁 其一

宋 · 释清远

译文

吾初欲作真常语,更恐真常暗流注。

我起初想要说出真常之理,又恐怕真常之理反而暗中流变为执念。

不如不语人共知,人欲知之反劳虑。

不如沉默不说,人们自然都能知晓,若想要刻意了解反而徒增忧虑。

崖头浮图示其相,台上野云飞不住。

崖头的佛塔昭示着法相,台上的野云飞动不停留。

周游独步或可追,锦绣谷中归舍去。

周游天地独步而行或许可以追寻,最终还是在锦绣谷中归去舍下。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题灵光台壁」之一,是清远题于灵光台壁上的偈颂。清远欲以真常之语开示,又恐真常之理暗中流注;不如不语人自共知,人欲知之反生劳虑;崖头浮图示其相,台上野云飞不住;周游独步或可追,锦绣谷中归舍去。

逐句解读
「吾初欲作真常语,更恐真常暗流注」——我起初想说真常之语,又恐怕真常之理暗中流注。欲说真常而恐人执著——道不可说,说了反成执著。

「不如不语人共知,人欲知之反劳虑」——不如不语人自共知,人想要知道反而生出劳虑。道本自知——刻意求知反增忧虑。

「崖头浮图示其相,台上野云飞不住」——崖头浮图示其相,台上野云飞不停留。浮图在崖头示相——而台上野云飞去不停。法相如浮图般显现,而心念如野云般不住。

「周游独步或可追,锦绣谷中归舍去」——周游独步或许可以追及,锦绣谷中归舍而去。道在周游独步中或许可追——最终如归锦绣谷中舍去。

艺术手法
此偈以「欲作真常语」与「不如不语」的辩证写道的不可说,「崖头浮图示其相,台上野云飞不住」以浮图的静态与野云的动态写法相与心念的对比——法相如塔般安立而心念如云般不住。

总体评价
此偈以「不如不语人共知,人欲知之反劳虑」写道不可说的辩证,「崖头浮图示其相,台上野云飞不住」以塔与云的对比写法相与心念。全偈格调清远而义理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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