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晚

宋 · 释清远

译文

展脚缩脚饥鼠啼,合眼开眼重露晞。

伸脚缩脚之间饥鼠在啼叫,闭眼睁眼之时浓露已干。

觉来始了梦时事,梦处宁容觉后知。

醒来才明白梦中经历的事,梦中哪里容得醒来之后才知晓。

瞬息黄粱犹未熟,翩翻蝴蝶正狂飞。

转瞬之间黄粱饭还没煮熟,翩翩蝴蝶正肆意飞舞。

披衣独坐日正午,试问何如半夜时。

披上衣服独坐之时太阳已到正午,试问这和半夜时分又有什么不同?

赏析

题解
此偈题为「起晚」,与上一首「早起」构成对照。清远以起晚的生活场景写梦觉关系:展脚缩脚间饥鼠啼叫,合眼开眼时重露已晞;觉来才了知梦中所做之事,梦中岂容觉后之知?瞬息之间黄粱犹未煮熟,翩翻的蝴蝶正在狂飞;披衣独坐正值正午,试问与半夜时有何不同。

逐句解读
「展脚缩脚饥鼠啼」——展脚缩脚之间饥鼠啼叫。夜半难眠的细节。

「合眼开眼重露晞」——合眼开眼之时重露已干。一闭一开之间天已亮。

「觉来始了梦时事」——觉来才了知梦中所做之事。醒后知梦。

「梦处宁容觉后知」——梦中岂容觉后之知?梦中不知觉,觉后不处梦。

「瞬息黄粱犹未熟」——瞬息之间黄粱犹未煮熟。化用黄粱梦典故。

「翩翻蝴蝶正狂飞」——翩翻的蝴蝶正在狂飞。化用庄周梦蝶典故。

「披衣独坐日正午」——披衣独坐正值正午。起晚已至正午。

「试问何如半夜时」——试问与半夜时有何不同?日夜平等,悟后无时不在道中。

艺术手法
此偈以黄粱梦和庄周梦蝶两个经典典故写梦觉关系,极为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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