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书罢思南还复会客自番禺来因赋此诗
宋 · 释契嵩
译文
平昔著书今粗毕
平日里潜心著书,如今总算大致完成了
南还终欲隐罗浮
南归之心终是不改,想要隐居在罗浮山中
初春况遇故乡子
初春时节又遇到来自故乡的人
终夜更夸沧海游
彻夜畅谈,更是夸耀海上游历的见闻
但贵羊城风物好
只看重广州风物秀美
岂辞梅岭路歧修
怎会推辞梅岭路途遥远崎岖
应须相与葛洪辈
理当与葛洪那样的高士为伴
抗迹山林送白头
在山林中坚守高洁志行,以此度过白首余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著书完成之际,诗人适逢番禺来客,触动了南归罗浮的夙愿。诗题"著书罢思南还复会客自番禺来因赋此诗"已将作诗缘由交代清楚:著书既毕,思归南方,又恰遇来自番禺的故乡之人,遂作此诗抒怀。罗浮山为道教名山,葛洪曾在此炼丹修道,诗人以罗浮为归隐之地,是以先贤为志。
逐句解读
「平昔著书今粗毕」,平素以来致力于著述,如今终于大致完成,一个"粗"字既含谦逊,又带如释重负之感。
「南还终欲隐罗浮」,南归之意早已有之,终将归于罗浮山隐居,"终"字表明这是长久以来的心愿,并非一时兴起。
「初春况遇故乡子」,恰值初春时节,又遇到来自故乡的人,"况"字递进,因遇故人而更添南归之念。
「终夜更夸沧海游」,整夜畅谈海外游历见闻,一个"夸"字见出故人相逢的欢快与豪兴。
「但贵羊城风物好」,只看重羊城(广州)风物之美,"但贵"二字表明心中所系唯在南国。
「岂辞梅岭路歧修」,怎会推辞梅岭路途遥远崎岖,反问语气表明归意已决,纵使翻越梅岭也无所畏惧。
「应须相与葛洪辈」,理当与葛洪一类的高士为伍,以道家先贤自期。
「抗迹山林送白头」,在山林中保持高洁志行,以此度过余生,"抗迹"意为保持高尚行迹,"送白头"即终老山林。
艺术手法
全诗以"著书毕"为起因,以"归罗浮"为主线,层层推进。首联交代背景,颔联以"初春"对"终夜"、"故乡子"对"沧海游",将时间与人事巧妙对举,既有季节的感发,又有人情的欢洽。颈联"但贵"与"岂辞"构成让步式对仗,以广州风物之美反衬梅岭路途之艰,凸显归志之坚。尾联以葛洪为典,将个人归隐之愿上升为道家精神的追随,"抗迹"与"送白头"一精神一归宿,收束有力。诗中地名罗浮、羊城、梅岭均为岭南实指,既切合南还主题,又与葛洪修道之典相互呼应,形成地理与典故的双重互文。
总体评价
此诗将著书毕后的释然、遇故人的欣喜、南归的决心融为一炉,情感层次丰富而脉络清晰。诗人不因路途遥远而却步,不因年华渐老而消沉,反以葛洪为榜样,追求山林隐逸的高洁生活,体现了士人完成著述使命后回归自然的人生选择。全诗格调明朗健劲,在宋诗中属于情感真挚、志向坚定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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