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窗

宋 · 释普济

译文

六处虚明不假修

六处虚通明亮不必借助修整,

七穿八穴有来由。

七穿八孔的破洞自有其来历缘由。

霜风霰雪纵横入

霜风和冰霰大雪横冲直撞地灌进来,

不是愁人也着愁。

即便不是忧愁之人,也会被惹得发愁。

赏析

题解
此偈以"损窗"为题,"损"即破损,"损窗"即破损的窗户。全偈以破损的窗户为喻,阐释了"六处虚明"的禅理——六根虽虚而明,七穿八穴皆有来由。

逐句解读
「六处虚明不假修」——"六处"即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处虚明不需要修——六根本来就是虚明不实的,不需要修才能虚明。

"虚明"即虚而明——六根虽然虚幻不实,但其觉知之性却是光明的。这种虚明是本具的,不是修来的。

「七穿八穴有来由」——七穿八穴都有来由——"七穿八穴"形容窗户破洞之多,处处漏风。但这些破洞都有来由——不是无故破损的。比喻六根的种种漏处都有其因缘——习气、烦恼、业力,一一有据可查。

「霜风霰雪纵横入」——霜风霰雪横七竖八地灌入——窗户破损之后,霜风霰雪从四面八方灌入。比喻六根漏处一旦被风霜侵入,苦难便无法阻挡。

「不是愁人也着愁」——不是发愁的人也要发愁了——即使本来不发愁的人,在这样的风霜中也不得不愁。比喻六根漏失的苦——即使不想受苦,苦难也会自行灌入。

艺术手法
此偈以损窗为喻,将六根的虚明与漏失写得具体而深刻。

"六处虚明不假修"是本质——六根本来虚明。

"七穿八穴有来由"是现状——处处漏风,但各有因缘。

"霜风霰雪纵横入"是苦——风霜灌入,无处可避。

"不是愁人也着愁"是无奈——即使不想愁也不得不愁。全偈从本质到现状到苦到无奈,层层推进,将六根漏失的困境写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此偈以损窗喻六根漏失,将修行的困境写得触目惊心。六处虚明是本具的觉性,七穿八穴是积习的漏洞,霜风霰雪是外境的侵袭,不是愁人也着愁是无法回避的苦。全偈格调冷峻而真实,对修行者面临的困境毫不美化——漏洞不补,风霜自来,即使不想愁也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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