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衣行送赵道中寺丞

宋 · 史弥宁

译文

东门祖帐何骈阗,绣衣使者发汝川。

东门外的祖帐何等密集,绣衣使者从汝川出发。

星轺未远竹坡侧,风采已驰梅岭边。

星轺还未走远竹坡之侧,风采已经驰名梅岭之边。

潢池带刀吾赤子,威信凭渠半幅纸。

潢池弄兵的本来是我们的赤子百姓,威信只凭他半幅文书便得以平息。

寸兵尺铁曾不烦,坐令悔悟安田里。

寸兵尺铁都不曾动用,便让百姓悔悟安定在田里。

化顽一日归吾仁,此特细事胡足云。

感化顽民一日归于仁道,这只是小事何足挂齿。

频年惨惨楚氛恶,旱潦呼天天莫闻。

连年楚地灾氛惨恶,旱涝灾害呼天不应。

民须粒食缾无粟,非公谁捄沟壑辱。

百姓需要粮食却瓶中无粟,不是您谁来拯救沟壑中的困辱。

倾囷倒廪不遐遗,十一州人均谷腹。

倾尽仓廪毫不迟疑遗漏,十一州的百姓都能填饱肚子。

安得天下使者心公心,尽变愁叹为讴吟。

怎能使得天下使者都有公心,将百姓的愁叹变为讴歌吟唱。

君不见乡来使蜀韩忠献,起危饥民七百万。

你不见从前出使蜀地的韩琦,拯救了七百万危饥之民。

又不见傅公拥节京西时,狱讼不苛传经典。

又不见傅公持节京西之时,狱讼不苛刻而传为经典。

公今阴德能穹崇,活人手段如两翁。

您如今的阴德能高如天穹,活人的手段如同那两位先贤。

于嗟活人手段如两翁,名位它日将无同。

啊,活人的手段如同那两位先贤,名位来日想必也不会不同。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绣衣行送赵道中寺丞」,是一首送别长诗,写赵道中寺丞以绣衣使者身份安抚地方、平息民变的功绩。诗中先写送别的盛况,继写赵使者的威信如何不费一兵一卒便使百姓悔悟归田,又写旱涝灾年赵使者的赈济之功,最后以韩琦、富弼等名臣为比,赞颂其活人手段与阴德,期许他日名位不亚于前贤。全诗叙事详实,情感充沛,格调高昂。

逐句解读
「东门祖帐何骈阗,绣衣使者发汝川。」东门外的祖帐何等密集,绣衣使者从汝川出发。

「骈阗」形容人多拥挤,「绣衣使者」指朝廷派出的监察官员。

「星轺未远竹坡侧,风采已驰梅岭边。」星轺还未走远竹坡之侧,风采已经驰名梅岭之边。写赵使者声名远播之速。

「潢池带刀吾赤子,威信凭渠半幅纸。」潢池弄兵的本来是我们的赤子百姓,威信只凭他半幅文书便得以平息。

「潢池带刀」典出《汉书》,喻百姓被迫为盗,「半幅纸」写赵使者仅凭一纸文告便使盗贼归降,可见威信之高。

「寸兵尺铁曾不烦,坐令悔悟安田里。」寸兵尺铁都不曾动用,便让百姓悔悟安定在田里。

「化顽一日归吾仁,此特细事胡足云。」感化顽民一日归于仁道,这只是小事何足挂齿。

「频年惨惨楚氛恶,旱潦呼天天莫闻。」连年楚地灾氛惨恶,旱涝灾害呼天不应。从平盗转入灾荒。

「民须粒食缾无粟,非公谁捄沟壑辱。」百姓需要粮食却瓶中无粟,不是您谁来拯救沟壑中的困辱。

「倾囷倒廪不遐遗,十一州人均谷腹。」倾尽仓廪毫不迟疑遗漏,十一州的百姓都能填饱肚子。

「安得天下使者心公心,尽变愁叹为讴吟。」怎能使得天下使者都有公心,将百姓的愁叹变为讴歌吟唱。

「君不见乡来使蜀韩忠献,起危饥民七百万。」你不见从前出使蜀地的韩琦,拯救了七百万危饥之民。

「又不见傅公拥节京西时,狱讼不苛传经典。」又不见傅公持节京西之时,狱讼不苛刻而传为经典。

「公今阴德能穹崇,活人手段如两翁。」您如今的阴德能高如天穹,活人的手段如同那两位先贤。

「于嗟活人手段如两翁,名位它日将无同。」啊,活人的手段如同那两位先贤,名位来日想必也不会不同。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兼及议论与抒情。前半以平盗为线索,写赵使者的威信与仁政;后半以赈灾为线索,写其活人之功。全诗以韩琦、富弼等名臣为参照,将赵使者的功绩置于历史名臣的谱系中加以评价,既提升了格调,也表达了深切的期许。

「寸兵尺铁曾不烦」与「倾囷倒廪不遐遗」的对比,一写武力之不用、一写赈济之不吝,突出了赵使者以仁服人的为政风格。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叙事详实、格调高昂的送别长诗,诗人以平盗和赈灾两条线索写赵使者的功绩,又以韩琦、富弼等名臣为参照加以赞颂和期许。全诗叙事流畅,议论公允,情感真挚,将个人的送别之情与对仁政的理想融为一体,是送别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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