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鹃

宋 · 史弥宁

译文

点检园禽谁口多,错嫌百舌逞喽啰。

盘点园中禽鸟谁的嘴巴最多,错怪了百舌鸟逞弄巧舌唠叨不休。

春归怪见难留驻,撺掇元来却是他。

春天归去时怪不得难以留驻,原来撺掇春天离去的正是它。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啼鹃」,写春归之际杜鹃啼叫的景象。杜鹃又名「百舌」,诗人以戏谑的口吻描写百舌鸟逞弄歌喉,而当春天离去时才恍然发现,正是百舌的撺掇催促导致了春光的消逝。全诗以小巧的篇幅,借鸟喻人,讽刺了那些好逞口舌之快却酿成不良后果之人。

逐句解读
「点检园禽谁口多,错嫌百舌逞喽啰。」盘点园中的禽鸟谁的嘴巴最多,错怪了百舌鸟逞弄巧舌唠叨不休。

「点检」即清点、核查,「口多」双关,既指啼叫多,也暗指多嘴多舌。

「喽啰」形容言语繁复琐碎,此处指百舌鸟翻来覆去地鸣叫。诗人先以「错嫌」设疑,似乎在为百舌辩解,实则为后文反转蓄势。

「春归怪见难留驻,撺掇元来却是他。」春天归去时怪不得难以留驻,原来撺掇春天离去的正是它。

「撺掇」意为怂恿、催促,此处将春天离去归咎于百舌的催促啼叫,构思巧妙。前句「错嫌」以为不该怪百舌,后句「元来却是他」才揭示真相,形成跌宕反转。

艺术手法
此诗以拟人手法和反转结构取胜。全诗如同一则寓言小故事:先是盘点园禽、错嫌百舌,继而发现春归难驻之因,最后揭出真相——撺掇春归者正是百舌。这种先扬后抑、先疑后断的写法,使短诗有了戏剧性的张力。

「口多」「喽啰」「撺掇」等口语化的用词,使全诗诙谐活泼,而其寓意又引人深思——那些终日聒噪之人,是否也在不知不觉中加速了美好的消逝?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鸟喻人的讽喻小诗,语言诙谐活泼,寓意耐人寻味。诗人以百舌鸟催春归去的奇思妙想,讽刺了那些好逞口舌之辈,小中见大,浅中见深。全诗结构精巧,以反转收束,出人意料而又合乎情理,读来饶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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