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雪

宋 · 史弥宁

译文

金衣花里亸春寒,桃杏墙头正耐看。

金衣黄莺在花丛中垂翅忍耐着春寒,桃杏在墙头上开得正好看。

苦被东风爱装景,借些红雪打阑干。

苦于东风喜欢装点景色,借些红雪般的花瓣打在栏杆上。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红雪」,写春日花瓣飘落如红雪的景象。诗中以金衣黄莺、桃杏争妍的春色为背景,写东风多事,将花瓣吹落如红雪打在栏杆上,构成一幅既美丽又略带惋惜的落花图。

逐句解读
「金衣花里亸春寒,桃杏墙头正耐看。」金衣黄莺在花丛中垂翅忍耐着春寒,桃杏在墙头上开得正好看。

「金衣」指黄莺,以其羽色金黄如衣而得名,「亸」是下垂之意,写黄莺在寒风中低垂翅膀。

「桃杏墙头正耐看」写春花正值盛期,最为赏心悦目。此联以鸟与花共同描绘春日之美,一动物一植物,一动一静。

「苦被东风爱装景,借些红雪打阑干。」苦于东风喜欢装点景色,借些红雪般的花瓣打在栏杆上。

「苦被」写东风的多事——它本可以不吹落花瓣,却偏要「爱装景」,将花瓣吹落装点人间。

「红雪」喻飘落的红色花瓣,色彩鲜明而意象新奇。

「打阑干」写花瓣飘落在栏杆上的动态,有声音有画面。东风看似好事,实则加速了花的凋零,其中隐含了对美好事物易逝的感慨。

艺术手法
此诗以「红雪」喻落花,是全诗最精彩的艺术创造。红与雪本是不相容的色彩与意象——雪是白的、寒冷的,花瓣是红的、温暖的,两者的结合产生了强烈的审美张力。其次,以「苦被东风爱装景」赋予东风以「爱装景」的性格,既写出了风的多情,又暗含了对风催花落的微妙不满。

「借些」二字尤为巧妙——东风不是摧花,而是「借」花来装点风景,措辞委婉而含意深长。全诗在绚烂与惋惜之间,达到了美的平衡。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写落花的名篇,诗人以「红雪」喻花瓣飘落,意象新奇而美丽。全诗在赞美春色的同时,又以东风「借红雪装景」的巧思暗示了花落春归的无奈,绚烂之中隐含惋惜,美丽之中暗藏感伤,情调微妙而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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