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湘累
宋 · 史弥宁
译文
莫讶灵均苦费词,骚章炳炳日星垂。
不要惊讶屈原苦苦地费尽言辞,他的骚赋光辉灿烂如同日月星辰永垂天际。
身虽楚泽有遗恨,名与湘流无尽期。
身躯虽然沉没在楚地水泽留有遗恨,名声却与湘江之流一样永无尽头。
一笑底关渔父事,此心惟有洛阳知。
一笑之间到底与渔父之事何干,这颗心只有洛阳的故人才知晓。
是非付与群鸥判,不上先生吊古诗。
是是非非交给群鸥去评判,不再为先生写那吊古的诗篇。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吊湘累」,写吊念屈原的感想。诗人写不要惊讶屈原苦苦费词,他的骚章炳炳如同日星垂照,身虽在楚泽留有遗恨,名声却与湘流一样无尽,一笑之下与渔父何关,此心只有洛阳知,是非付与群鸥裁判,我不再写吊古的诗了。全诗以独特的视角重新审视屈原的悲剧。
逐句解读
「莫讶灵均苦费词,骚章炳炳日星垂。」不要惊讶灵均(屈原)苦苦费词,他的骚章炳炳如同日月星辰垂照。
「灵均」即屈原的字,「苦费词」写屈原辞赋之多。
「炳炳日星垂」写屈原辞赋的光辉——如日月星辰般永垂不朽。此联为屈原正名——他的辞赋不是费词,而是与日星同辉。
「身虽楚泽有遗恨,名与湘流无尽期。」身虽在楚泽留有遗憾,名声却与湘流一样无尽期。
「楚泽有遗恨」写屈原身世的悲剧——投江而死,抱恨而终。
「名与湘流无尽期」写屈原名声的永恒——与湘水一样万古长流。此联以身体的遗憾与名声的永恒形成对比。
「一笑底关渔父事,此心惟有洛阳知。」一笑之下与渔父何干,此心只有洛阳知。
「渔父事」用《楚辞·渔父》之典——渔父劝屈原随波逐流,屈原拒绝。
「底关渔父事」写屈原与渔父的分歧——不必与渔父争论,各走各路。
「洛阳知」写知音之难——此心只有洛阳的人才能理解。此处「洛阳」可能指代远离楚地的知音。
「是非付与群鸥判,不上先生吊古诗。」是非付与群鸥来裁判,我不再写先生的吊古诗了。
「群鸥判」写将是非交给自然来裁判——白鹭鸥鸟自由自在,不受是非之累。
「不上先生吊古诗」写诗人的退出——不再写吊古伤怀的诗了,因为是非自有定论。此句以退为进——不吊古正是最大的敬重。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反吊古的立场取胜。传统吊古诗多写哀伤,此诗却说「不上先生吊古诗」——不吊才是真的敬重。因为屈原的是非自有群鸥来判,不必由后人来评说。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法,反而比直抒哀伤更为深刻。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反吊古立场写吊念屈原的佳作,诗人以「不上先生吊古诗」的退场,写出了对屈原最大的敬重——不必吊古,是非自有定论。全诗立意独特,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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