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阅
宋 · 史弥宁
译文
擐甲边城教即戎,三军锦绣晓光中。
在边城披甲教练军事,三军锦绣般的阵容在晨光中闪耀。
影摇𫞚水旌旗动,声震文山鼓角雄。
旌旗的影子摇动着资水,声威震动文山鼓角雄壮。
马惯挥戈翻塞雪,鴈惊鸣镝响天风。
战马习惯了挥戈翻转塞上的飞雪,鸿雁被鸣镝惊起飞入天风之中。
十行忍负君王意,同向燕然勒隽功。
岂忍辜负君王的十行诏书之意,当同向燕然山去铭刻丰功伟绩。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大阅」,写军队大阅兵的壮阔场景。诗中以浓墨重彩描绘了三军锦绣、旌旗动摇、鼓角雄壮的阅兵场面,又以马惯挥戈、雁惊鸣镝的动态细节增添了战场的威猛气势,最后以燕然勒功的典故表达了对建功立业的期许。全诗气魄宏大,格调雄壮,在宋诗中别具一格。
逐句解读
「擐甲边城教即戎,三军锦绣晓光中。」在边城披甲教练即戎之事,三军锦绣般的阵容在晨光中闪耀。
「擐甲」即穿甲,「教即戎」即教练军事,「三军锦绣」写军容之华丽壮盛,「晓光中」写晨曦照耀下的威武。此联以华丽的笔触写阅兵的开场,气势非凡。
「影摇𫞚水旌旗动,声震文山鼓角雄。」旌旗的影子摇动着资水,声威震动文山,鼓角雄壮。
「𫞚水」即资水(湖南),「文山」是地名。旌旗之影竟能动摇河水,鼓角之声竟能震动山岳,极言军威之盛。
「马惯挥戈翻塞雪,鴈惊鸣镝响天风。」战马习惯了挥戈翻转塞上的飞雪,鸿雁被鸣镝惊起飞入天风之中。
「惯挥戈」写战马训练有素,「翻塞雪」写戈矛翻飞如雪——既是实写戈光如雪,也是虚写战场上的飞雪。鸿雁惊于鸣镝之声而冲入天风,以雁之惊写镝之厉,侧面烘托军威。
「十行忍负君王意,同向燕然勒隽功。」岂忍辜负君王的十行诏书之意,当同向燕然山去铭刻丰功伟绩。
「十行」指天子的诏书,「燕然勒功」典出东汉窦宪大破匈奴后在燕然山刻石纪功,此处表达了以军功报国的壮志。
艺术手法
此诗以浓墨重彩写阅兵场面,极尽铺陈之能事。颔联「影摇𫞚水」「声震文山」以夸张的手法写军威之盛,影能动水、声能震山,气势磅礴。颈联「翻塞雪」「响天风」以动态的意象写战场的威猛,戈光如雪、镝声如风,视觉效果与听觉效果并重。尾联以燕然勒功的典故收束,将阅兵的场面升华到建功立业的层面,使全诗有了精神的归宿。全诗格调雄壮,气势恢宏,在史弥宁的诗集中独树一帜。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气魄宏大的军旅诗,诗人以浓墨重彩描绘了阅兵的壮阔场面,旌旗摇水、鼓角震山、戈翻塞雪、镝响天风,意象雄奇,气势磅礴。全诗虽为阅兵之作,却寄托了以军功报国的壮志,格调雄壮而不失深沉,在宋诗中以军旅题材见长的作品中堪称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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