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

宋 · 史弥宁

译文

角声和月透窗纱,惊起啼晴半树鸦。

号角声伴着月光一同透过窗纱,惊起了在晴空下啼叫的半树乌鸦。

搅乱先生眠不得,一庭春露湿梨花。

搅得先生无法安眠,只见满庭春露打湿了梨花。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春宵」,写春夜被角声惊醒后的所见所感。诗中先写角声与月色穿透窗纱、惊起寒鸦的清冷画面,继而写自己被搅扰了清眠、只见一庭春露湿了梨花的惆怅情景。全诗意境清幽,声色俱备,有唐人绝句的风韵。

逐句解读
「角声和月透窗纱,惊起啼晴半树鸦。」号角声伴着月光一同透过窗纱,惊起了在晴空下啼叫的半树乌鸦。

「角声」与「月光」本是不同感官的意象——一声一色,却以「和」字相连、「透」字相通,仿佛角声与月色共同穿透窗纱,声色交融,极富通感之妙。

「啼晴」写乌鸦在清朗的夜空中鸣叫,「半树」写乌鸦栖息之态,被角声惊起后纷纷飞散。

「搅乱先生眠不得,一庭春露湿梨花。」搅得先生无法安眠,只见满庭春露打湿了梨花。

「先生」是诗人自指,「眠不得」写被惊醒后的无奈。

「一庭春露湿梨花」是全诗的精彩之笔——春露润湿梨花,本是静美之景,但在惊梦之后看来,却添了一层惆怅。梨花之白与月色之白相映,春露之寒与角声之寒相应,声色交融,情景合一。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通感与烘托。首句「角声和月透窗纱」将听觉与视觉打通,声光一体,是此诗最精妙处。次句以惊鸦烘托角声之清厉,以动写静。后两句由声转景,以「一庭春露湿梨花」的静美画面收束,与前文的嘈杂形成对比。全诗先声后色、先动后静,以角声惊梦起,以露湿梨花止,起于喧嚣而归于寂美,章法精妙。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意境优美的春夜小诗,诗人以角声、月色、惊鸦、春露、梨花等意象编织出一幅声色交融的春宵图景。全诗格调清幽,不事雕琢而自有意境,尤其末句「一庭春露湿梨花」,以极淡的笔触写出极美的画面,读来齿颊生香,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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