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政宣献楼公挽歌辞 其四
宋 · 史弥宁
译文
耆英续续閟重泉,好在灵光独岿然。
德高望重的老者们相继离世归于黄泉,好在灵光殿般的老先生独自岿然屹立。
入侍已成鸿鹄羽,退休俄值白鸡年。
入朝侍奉已经羽翼丰满如鸿鹄高飞,退休之时却忽然赶上了不吉的白鸡之年。
伤心藏笈书无恙,盥手开缄墨尚鲜。
令人伤心的是藏书箱中的书籍尚且完好,净手打开封缄墨迹依然鲜艳。
刮目相期良不薄,可无斗酒奠桥玄。
对你寄予厚望实在不薄,怎能没有一斗浊酒来祭奠桥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参政宣献楼公挽歌辞 其四」,是挽歌组诗的最后一首。诗人写耆英陆续闭于重泉,好在灵光殿独独岿然,楼公入侍已成鸿鹄羽翼,退休却逢白鸡之年,伤心的是藏笈之书安然无恙、盥手开缄墨迹尚鲜,刮目相期确实不薄,怎能没有斗酒奠祭桥玄。全诗写出了对楼公的深切哀悼。
逐句解读
「耆英续续閟重泉,好在灵光独岿然。」耆英们陆续闭于重泉之下,好在灵光殿独独岿然不倒。
「閟重泉」即闭于九泉之下,写名臣的相继去世。
「灵光独岿然」用灵光殿岿然独存的典故,写楼公在众多名臣去世后仍屹立不倒——但如今他也去世了,灵光殿也倒了。
「入侍已成鸿鹄羽,退休俄值白鸡年。」入侍朝廷已成长鸿鹄之羽翼,退休却忽然逢上白鸡之年。
「鸿鹄羽」写楼公在朝中的羽翼已成——能够高飞远举。
「白鸡年」用谢安白鸡之梦的典故——谢安梦白鸡后不久去世,写楼公退休后不久便辞世。
「伤心藏笈书无恙,盥手开缄墨尚鲜。」伤心的是藏笈之书安然无恙,盥手开缄墨迹尚鲜。
「藏笈书无恙」写楼公的藏书完好无损——人已去而书犹在。
「盥手开缄墨尚鲜」写打开楼公遗墨时墨迹尚鲜——仿佛昨日方写,此句以物存人亡写哀痛之深。
「刮目相期良不薄,可无斗酒奠桥玄。」刮目相待的期望确实不薄,怎能没有斗酒奠祭桥玄。
「刮目相期」写对楼公的厚望,「桥玄」是东汉名臣,蔡邕为其作碑文。此句写应当如蔡邕奠桥玄一般,以文章奠祭楼公。
艺术手法
此诗以物存人亡的对比取胜。
「书无恙」「墨尚鲜」写物的完好——书还安在、墨迹犹鲜,但写书之人已经不在了。这种物在人亡的对比,使哀痛更为深刻。全诗从耆英凋零到灵光独存,从鸿鹄成羽到白鸡辞世,从书笈无恙到墨迹尚鲜,层层递进,哀痛渐深。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物存人亡写哀痛的挽歌,诗人以「藏笈书无恙」「开缄墨尚鲜」的细节,将楼公的离去写得如同昨日之事,哀痛深沉而克制。全诗是挽歌组诗中的深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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