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图志去城而南有岩曰金紫昔萧千岩擅一世诗声乾道间尝寓家郡之西湖意其必有题咏镵之崖壁一日访之则了无所睹方重为此岩太息而别乘示似佳篇勉之着语以纪其胜赋五十六字
宋 · 史弥宁
译文
去城不隔五七里,云窦谁镵能怪奇。
离城不过五六七里路,那云雾中的石窟是谁镌刻的如此怪异奇绝。
石屋尽头天罅坼,林柯缺处日光垂。
石屋的尽头天缝裂开,林木枝条的缺口处日光垂照而下。
山禽上下有余乐,僊鼠往来无倦时。
山中的禽鸟上下飞鸣自有余乐,仙鼠在洞中往来飞出从不知疲倦。
惜许千岩旧游所,摩挲藓壁欠渠诗。
可惜这里是千岩先生旧日游历之所,摩挲苔壁却缺少了他的题诗。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按图志去城而南有岩曰金紫昔萧千岩擅一世诗声乾道间尝寓家郡之西湖意其必有题咏镵之崖壁一日访之则了无所睹方重为此岩太息而别乘示似佳篇勉之着语以纪其胜赋五十六字」,长题详述了此诗的缘起:按图志记载,城南有金紫岩,萧千岩曾在乾道年间寓居此地,理应有题咏镌刻崖壁,但诗人前往寻访却一无所见,正感叹之际,别驾出示佳篇,勉励诗人赋诗以纪此岩之胜。诗中描绘了金紫岩的奇险地貌,并感叹萧千岩的题咏已然湮没,唯摩挲苔壁留有遗憾。
逐句解读
「去城不隔五七里,云窦谁镵能怪奇。」离城不过五六七里路,那云雾中的石窟是谁镌刻的如此怪异奇绝。
「云窦」指云雾缭绕的石窟,「镵」即镌刻,「怪奇」写岩洞之形态万千。
「石屋尽头天罅坼,林柯缺处日光垂。」石屋的尽头天缝裂开,林木枝条的缺口处日光垂照而下。
「天罅坼」写岩石裂缝之大仿佛天裂,「日光垂」写光从树隙中倾泻而下。此联写金紫岩内部的奇景——石屋深邃、天光一线,幽暗与光明的对比极为鲜明。
「山禽上下有余乐,僊鼠往来无倦时。」山中的禽鸟上下飞鸣自有余乐,仙鼠在洞中往来飞出从不知疲倦。
「山禽」与「仙鼠」一明一暗,各有其趣,为幽深的岩洞增添了生机。
「惜许千岩旧游所,摩挲藓壁欠渠诗。」可惜这里是千岩先生旧日游历之所,摩挲苔壁却缺少了他的题诗。
「惜许」即可惜,「千岩」指萧千岩,「摩挲藓壁」写诗人用手抚摸长满苔藓的崖壁,寻找前人题刻,「欠渠诗」点明此行的遗憾——萧千岩的诗作已不可寻。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寻访金紫岩为线索,将自然景观与人文追怀融合一体。中间两联写景最为精彩:「天罅坼」与「日光垂」以一线天光的意象写出岩洞的幽深与壮美,「山禽」与「仙鼠」一动一静、一明一暗,增添了洞穴的生机。尾联以「摩挲藓壁」的细节写寻访的仔细与失望,「欠渠诗」三字收束,将自然之景的赞叹与人文之憾的惆怅合而为一,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纪游兼怀古的佳作,诗人以生动的笔触描绘了金紫岩的奇绝地貌,又以深情的笔调感叹前贤题咏的湮没无存。全诗景情交融,既有对自然造化的赞叹,也有对人文遗产失落的惋惜,情调沉郁而不失壮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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