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谷

宋 · 释可湘

译文

者畔才呼那畔应,万千樵子逐虚声。

这边刚喊一声那边便回应,成千上万的樵夫追逐虚幻的回声。

探寻直是无踪迹,只见青山青又青。

探寻下去全然没有踪迹,只看见青山一重又一重的青翠。

赏析

题解
此为释可湘《空谷》,以空谷回声为题。

「者畔才呼那畔应」写空谷的回声现象,「万千樵子逐虚声」写众生追逐虚声的迷执,「探寻直是无踪迹」写探寻的无果,末以「只见青山青又青」写悟后的景象——不求而自得,只见青山依旧青。

逐句解读
「者畔才呼那畔应」,这边刚喊一声那边便回应。此写空谷的回声现象:一声呼出,四方回响。回声本是虚声,却似真有人在回应——喻佛性的感应:呼之即在,不呼亦在。

「万千樵子逐虚声」,成千上万的樵夫追逐虚幻的回声。

「樵子」喻修行者,「虚声」喻回声般的虚幻境界。众生闻声而逐,不知回声本空,追逐虚声终无所获。

「探寻直是无踪迹」,探寻下去全然没有踪迹。回声不可追寻,一如佛性不可把捉——越寻越远,越追越空。此写以思量心求道者的困境。

「只见青山青又青」,只看见青山一重又一重的青翠。放弃对虚声的追逐,回头所见只是青山——青山本自青翠,不因你的追逐而变色,也不因你的放弃而消失。悟后世界如青山,本来如是,不增不减。

艺术手法
本诗以空谷回声为喻体,将修行的迷执与悟后的自在融为一体。

「者畔才呼那畔应」以声音的回响写感应,「万千樵子逐虚声」以众人的追逐写迷执,「探寻直是无踪迹」以寻而无果写思量之空,末以「只见青山青又青」写悟后的自然。四句之间从现象到迷执到参究到悟后,层次分明而意脉流畅。

「青山青又青」的叠字收束尤妙,以山色的永恒反衬回声的虚幻,以青翠的重复暗示悟境的平常与现成。

总体评价
此诗以空谷回声的比喻写修行的迷悟:「逐虚声」是迷,「见青山」是悟。末句「只见青山青又青」以极简的写景收束,将悟后的境界还原为最朴素的自然——不求而得,不见而见。全诗意蕴悠远而语言清丽,是释可湘以自然喻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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