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院卢蒲江为余作寿木怪石

宋 · 释居简

译文

草枯蓝田山,饮羽误入神。

蓝田山上草木枯萎,箭羽没入石中被误认为射中神物。

归来落清梦,起冩赝虎真。

归来后落入清梦之中,起来写画虽为赝品却有真虎之态。

槎牙虎边树,霜虬蜕修鳞。

槎牙之树在虎边,霜虬蜕去长鳞。

乡来一寸根,今者千岁苓。

从前只有一寸之根,如今已有千岁之茯苓。

冻雪压不低,华风吹不春。

冻雪压不弯它,华风也吹不回它的春天。

落子大蔽牛,娄起厦屋倾。

落叶之大可以遮蔽牛,屡屡建起大厦倾斜。

日月弗知老,保此坚与贞。

日月不知其老,保持着这坚贞之性。

年年姚家黄,角逐魏紫荣。

年年姚家的黄牡丹,与魏紫争荣。

十里春风香,走杀陌上人。

十里春风飘香,跑杀了田间路上争相观赏的人。

夭妍极远到,不得一月程。

夭妍之态传到极远之处,却维持不了一个月的行程。

居然事颜色,只与朝菌盟。

竟然只以颜色取胜,只与朝菌结盟。

安知有耆艾,落落仍亭亭。

哪里知道还有耆艾长寿之人,落落独立依然亭亭。

赏析

题解
此诗直院卢蒲江为余作寿木怪石,写画中寿木怪石。以饮羽误入神写画之逼真,以槎牙虎边树、霜虬蜕修鳞写树之怪,以乡来一寸根今者千岁苓写木之寿,以冻雪压不低、华风吹不春写木之坚,以落子大蔽牛、娄起厦屋倾写木之大,以年年姚家黄角逐魏紫荣写牡丹之比,以居然事颜色只与朝菌盟写花之短命,以安知有耆艾落落仍亭亭写木之长寿。

逐句解读
「草枯蓝田山」——蓝田山上草木枯萎——射石饮羽之典。

「饮羽误入神」——箭羽没入石中被误认为射中神物——画之逼真如射虎误石。

「归来落清梦」——归来后落入清梦之中。

「起冩赝虎真」——起来写画虽为赝品却有真虎之态——画虎如真。

「槎牙虎边树」——槎牙之树在虎边——画中景。

「霜虬蜕修鳞」——霜虬蜕去长鳞——树皮如龙鳞。

「乡来一寸根」——从前只有一寸之根。

「今者千岁苓」——如今已有千岁之茯苓——木之长寿。

「冻雪压不低」——冻雪压不弯它。

「华风吹不春」——华风也吹不回它的春天——老而不衰。

「落子大蔽牛」——落叶之大可以遮蔽牛——树之巨大。

「娄起厦屋倾」——屡屡建起大厦倾斜——大材大用。

「日月弗知老」——日月不知其老。

「保此坚与贞」——保持着这坚贞之性。

「年年姚家黄」——年年姚家的黄牡丹。

「角逐魏紫荣」——与魏紫争荣——牡丹之美。

「十里春风香」——十里春风飘香。

「走杀陌上人」——跑杀了田间路上的人——争相观赏。

「夭妍极远到」——夭妍之态传到极远之处。

「不得一月程」——却维持不了一个月的行程——花之短命。

「居然事颜色」——竟然只以颜色取胜。

「只与朝菌盟」——只与朝菌结盟——花命如朝菌之短。

「安知有耆艾」——哪里知道还有耆艾长寿之人。

「落落仍亭亭」——落落独立依然亭亭——寿木之姿。

艺术手法
此诗以牡丹之短命与寿木之长寿对比,「居然事颜色,只与朝菌盟」以朝菌写花命之短,「安知有耆艾,落落仍亭亭」以耆艾写木命之长,短与长的对比最为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画中寿木怪石写长与短之辨,「居然事颜色,只与朝菌盟」与「安知有耆艾,落落仍亭亭」对比最为精彩,格调古拙而义理深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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